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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調料的烤魚味道實在一般, 但沒有東西吃了也只能這樣湊合湊合。
日暮葵將其中一支烤魚遞給上三;對方毫不掩飾嫌棄地搖了搖頭。
“那你可以吃其他動物的肉嗎?”日暮葵委婉地建議道。
“吃了也沒用。”上三回答,“不頂飽的。而且還難吃。”
這樣的回答也理所當然。
日暮葵嘆了口氣,無味地咀嚼著烤魚。
她一定是瘋了才和這只惡鬼呆在一起, 如果被鬼殺隊其他人知道了恐怕被開除隊籍都有可能。
看日暮葵肉眼可見地消沉下來,上三也無法說出什么安撫她的話來。
畢竟這是鬼與人之間永遠無法消除的隔閡。
……
趁著剛入夜,他們在附近山林找了幾家農戶打聽了一些信息。
普通的百姓并不能說清楚這個時代具體的時間,不過還能知道此時還是戰國割據的時代,而他們剛駕崩的天皇曾用年號為[天正];日暮葵想起了當初在神宮所看到的[奉祝天正天皇]的御神旗,也差不多摸清了此時代應該是她上次來到戰國的時段之后,并且兩者之間相距時間并不久。
那么,只要找到[食骨之井],日暮葵就可以順利回到現代。而且,或許她可以想辦法把上弦之叁騙到鬼殺隊的總部——以繼國緣一的實力,肯定能夠輕松斬殺這只惡鬼。
不過,這其中也許會有時空悖論。在這個時代殺死上三真的可以讓它在未來不復存在嗎?她也不清楚。
雖然此方法有些冒險,但是可操作性還是挺高的。上三在她向人家問路時,總是刻意遠遠地站在一邊;在日暮葵向它保證了自己知道一個可以回去的方法后,它也便不再多問,隨著日暮葵指揮的方向趕路。
鬼的行動速度極快,如果直奔著鬼殺隊所在的城池而去的話,恐怕幾小時內就會到達。可為了不讓它起疑心,日暮葵還是裝作并不識路的樣子,和它在附近的山林里兜兜轉轉了幾天。
其實,處心積慮地欺騙別人,哪怕對方是一只鬼,那樣的感覺也不是很好受。特別是上三用它那張和狛治酷似的臉認認真真地向她建議如果跟不上它的趕路速度,它并不介意抱她;住不慣山洞,她可以獨自一個人去住旅店這類的。
日暮葵時常忍不住想,這只惡鬼腦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呢?他們是宿敵,它是怎么會這樣輕易地相信她能拋棄人鬼之間的恩怨將它帶回原來的世界這樣的諾言呢?
日暮葵多多少少能夠猜到,它對自己的特殊情感是來源于之前她無意中喊的那聲[狛治],可是,它又從未和她提起過相關的事情——仿佛,仿佛就像是能和她呆在一起就足夠了。
難道……它共享著它現代同質體的情感嗎?——不,不可能。這樣的念頭很快被日暮葵否決掉,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且不說它逆反了客觀的時間順序,這個鬼版狛治并沒有顯露出一絲一毫對日暮葵的熟悉感,更多的只是某種疑似縱容的心態。
按照進度,今天晚上就可以進鬼殺隊所在的城池,也許這就是終結了。
日暮葵用樹枝撥了撥篝火,終于將自己心里的糾結換了一種方式問一旁的上三:“喂,鬼,你為什么不殺了或者吃了我?”
上三盯著火光回答:“沒有為什么。不討厭你而已。”
“那么你很討厭那些獵鬼人,或者那些被你吃掉的人嗎?”
上三想了想:“也不是很討厭。不過有些獵鬼人還挺煩的,但有幾個實力不錯,吃掉也挺可惜的。”
“那你為什么吃掉他們?”
“因為那位大人的命令。殺掉柱會被表揚,吃的人越多,實力提升越強,也會被表揚。當然,也是因為餓,想吃。”
它的坦誠讓日暮葵沉默了一瞬,隨后她告訴它:“再過幾年我也會成為柱,或許也用不了幾年。我已經殺死有四十多只鬼了,再多幾只就達標了。”
上三終于看向她,它稍微有些苦惱地想了想,似乎是在為她出謀劃策般地回答道:“那就別再殺鬼了,不要成為柱,沒用的。鬼是殺不完的,脆弱的人類也注定戰勝不了我們。你挺好的,不要成為柱,那樣會死掉的。”
鬼為強者,人類為弱者;這是它一貫向每一個討伐它、又死于它的手下的劍士們傳達的事實。
幾百年來,它一直堅信不疑著。
“可你知道我們為什么要殺鬼嗎?”日暮葵比自己預想的要冷靜地多,“因為你們先殺害了我們的家人、朋友還有許多重要的人。你們讓我們失去,痛苦,絕望。是你們先做了罪孽深重的事情啊。”
惡鬼并沒有反駁,它尖銳的指甲撥了撥地面上的小石子,像是妥協:“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