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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鬼舞辻無慘冷冷地嘲他,“接二連三地觸犯我,看來你上次還是沒吃夠教訓。”
“……你!”金毛似乎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聲音都多了幾分顫抖,“你別以為你和理事長是親戚就可以在學校里胡作非為!信不信我把之前的事情告訴老師,你……你這個魔鬼,在她面前做出這幅樣子……!”
鬼舞辻無慘嗤笑一聲,室內鞋和地板的撞擊聲響起,似乎是掉頭要走。
然而金毛還沒有死心,怨憤地喊道:“我遲早會讓她知道一切的事情!你背地里是什么人,還有你住到她家里,做出那副樣子是為了什么!”
腳步聲一頓,接著,鬼舞辻無慘放輕了些、愈發透著涼意的聲音響起,像是在黑夜中蜿蜒前行的毒蛇:“在那一天來臨之前,你就會后悔為什么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
良久,久到下一節課的上課鈴開始打響,日暮葵才堪堪從抵門的姿勢松懈下來。
她知道鬼舞辻無慘是什么樣的人。她早就該知道的。
那個陰冷怨毒、罪惡深重的鬼王,他的同質體又怎么可能只是一個病弱溫順的普通少年?!
她只是更傾向于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物,可笑又固執地認為或許他們并不相同。
一旁靠門而立的童磨似乎是頗為理解女孩子此時心情般地憂心忡忡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順便暗示她:“這種時候只有逃課去打電動才能抒發內心的憤懣啊!”
日暮葵白了他一眼,但又確實很不想回班級看到鬼舞辻無慘的臉;于是她嘆了口氣,妥協道:“走吧。”
……
鬼滅町附近的商業街就有一個電玩城。
日暮葵從小被她媽管的嚴,自然不可能出入這種場所;而童磨學長一看就是此地的常客,他掏出錢包在柜臺處換了游戲幣——當游戲幣拿到手后,他才后知后覺地問她:“小姐妹,你有滿十五歲嗎?沒滿的話學長我就不帶你進去了,我們找個甜品店坐坐也挺好~”
“我的名字叫日暮葵,還有,我已經滿十五歲很久很久了。”日暮葵不滿。
“唔,真的?生日幾月幾日?”
“2000年1月1日。可以證明了吧?”
“哈,”童磨笑起來,答非所問,“我記住了。”
他推著日暮葵去嘗試各種新鮮的電玩機;此時正是正兒八經的學校上課時間,能頭鐵到穿著附近學校校服在這里大玩特玩的也就他們兩個人。
日暮葵上手投擲類的游戲機格外輕松,從小的舞蹈經歷也讓她在跳舞機上毫無壓力;只是,樣樣游戲壓了童磨一頭的她在夾娃娃機上慘遭滑鐵盧。
又一只好不容易鉤住的玩偶從笨拙無力的夾手上脫落時,日暮葵忍不住暴躁地將自己緊張地都出汗了手掌在娃娃機的玻璃上一拍,留下一個無力又可憐的手印。
原本縱容地旁觀她在娃娃機前敗家的童磨此時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哎,要不我試試看吧,我也是第一次玩這個。”
日暮葵正需要有人用同樣蹩腳的抓娃娃技術撫平她內心的傷痕,于是十分積極地把童磨拖到了自己旁邊。
“你想要哪個?”他笑瞇瞇地偏頭看她。
日暮葵嘲笑:“你還挺自信,能夾上來就已經很不錯了好吧?”
“唔,你說的有點道理。”
童磨便做出了嚴正以待的神色,也不再和她插科打諢,捏了兩枚游戲幣擲進機器中,專注地盯著玻璃。
從側面看,這家伙的眼睫毛也挺長的。日暮葵漫不經心地想到。
他操縱著夾手,將它移動到了機器最側面——雖然是游戲,但這家伙也太亂來吧,那種角落怎么可能夾地到嘛!
日暮葵這么想著,還是忍不住屏息看著夾手緩緩落下;這家伙運氣還挺好,夾手竟然真的卡住了玩偶的標簽,緩慢地將那個丑綠丑綠的悲傷蛙勾了起來。
接下來十幾秒鐘,日暮葵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那標簽還真就顫巍巍地就著夾手松松垮垮的鐵鉗正中出貨口!
當機器發出叮的一聲后,玩偶通過閘口滾落時,日暮葵還不敢相信這一切。
“你是怎么辦到的?!!”她睜圓了眼睛的樣子還傻地挺可愛的,隨后日暮葵立刻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想要爆揍童磨,“你又騙我!你根本不可能是第一次玩!!”
童磨輕輕松松地擋住日暮葵的拳頭,將那只悲傷蛙掛到了她的手腕上:“哎呀,隨你信不信,反正我是第一次。”他笑瞇瞇地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