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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不算是什么高級機密,日暮葵就放心地將它們揣在身上,一路趕回了現代。
她躡手躡腳回到家里的時候,媽媽瞳早就起床在廚房里準備著給孩子們帶去學校的便當了;看到日暮葵打著哈欠扶墻進來,媽媽無奈地嘆了口氣,幫忙沏了杯濃咖啡:“你這個樣子去學校怎么辦啊,還聽不聽課的?看你這次月考能考多少分!”
日暮葵捧著咖啡還沒喝,但已經被她媽媽的話嚇得精神了不少,她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我現在還剛過開學第一周吧?!怎么你就開始暢想我的月考成績了?”
“機會是留給早做準備的人的!”她媽媽語重心長,一邊把盛了煎蛋培根的托盤推到日暮葵面前,“你知道無慘學習有多用功嗎?每天晚上都看書到大半夜,周末的時候還特意去買了許多輔導書——你學習上有了不會的地方要認真向他請教,千萬不能……”
鬼舞辻無慘居然在認真學習,還秀到了她媽媽面前!
日暮葵在心里偷偷翻了個白眼,但面上還是謙虛而老實地直點頭;她良好的態度讓媽媽稍微滿意了些,這才消停了嘮叨,轉而把粉藍黃三個便當盒疊到了日暮葵面前的桌子上:“這三盒便當你拿兩盒放到書包里去,其中一盒給狛治帶去,再叫他晚上來家里一起吃飯。他媽媽這幾天回老家、他爸爸又不是會做飯的——我看他肯定沒好好吃飯,隨隨便便就應付過去了。”
日暮葵“哦”了一聲,她也不是很好奇媽媽是從哪知道狛治和自己一個學校這個消息的,三兩下把最后一口培根劃到嘴里后就起身回臥室收拾書包、換校服了。
鬼滅學園的春季校服內搭是白襯衫配茶色百褶裙,外穿同樣茶色的西服外套,的確算是周邊街區里好看又醒目的校服款式;日暮葵拎著書包慢吞吞地跟在打著黑傘的鬼舞辻無慘身后,一路上也有許多穿著同款校服的少男少女與他們擦肩而過。
已經處在花季末期的櫻花樹仍固執地在鬼舞辻的黑傘上黏上了幾朵粉色;對方一無所察,日暮葵也就壞心眼地假裝沒有看見。
今天是周一,上午除了復刻上周的國文和化學理論外還多了一節由不死川實彌老師教授的數學課。
日暮葵本來是有些昏昏欲睡的,但在頂著風柱臉、也擁有著同款暴躁脾氣的數學老師時不時噔噔噔狂拿手掌砸黑板的聲響下也漸漸找回了意識——她探頭到鬼舞辻無慘攤開的教材前看看現在是講到了第幾頁;周圍的同學也是差不多的狀態,被這個壞脾氣,一回答不上問題就吹傷疤瞪眼睛的數學老師深深地震懾到了。
下課鈴響,恢復冷靜的不死川實彌還頗禮貌地和學生們鞠了躬,才離開教室;大家俱是松了口氣。
“日暮同學你之前一直沒來上課還不知道吧……”鬼舞辻無慘的前桌,一個染著金毛的男生半側過身來,胳膊肘就大咧咧地撐在鬼舞辻無慘的課桌上,壓折了他的教材頁邊——鬼舞辻無慘收拾筆袋的動作危險地一滯,男生還無知無覺地沖著日暮葵神秘地傻笑,“班級里都傳遍啦,不死川那個暴躁老頭臉上的傷疤是怎么來的——你好奇嘛,我可以告訴你!”
“……”日暮葵覺得這男孩子的膽子還是挺大的,為了他的生命安全,她伸手示意人家把胳膊肘往后退退開,順手幫鬼舞辻無慘撫平書頁的折痕后,她才回答道,“你得小心不死川先生聽到你這么叫他哦,至于其他我倒是不很感興趣。”
日暮葵早就從蝶屋的女孩子們那里打聽來的風柱先生滿身疤痕的來歷——他是人類中罕見的「稀血」,血液的氣息會吸引來鬼,他就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提高獵鬼的效率。
知道了這種事情,即便這位現代的不死川先生或許沒有那么悲傷的過去,日暮葵也是絕對做不到以輕松的口氣談論起他的傷疤的,她對男孩子有禮又克制地笑了下:“抱歉。”
“不不……應該道歉的是我!你不是這種……總之抱歉!”金發男生立刻局促又有些羞赧地擺了擺手,轉回身去了。
冷眼旁觀了這一切的鬼舞辻無慘沉默地將教材合上塞進桌洞,他也察覺到日暮葵幾乎是黏在自己臉上的視線,于是微側過頭回望過去。
“你生氣了嗎……?”日暮葵小心翼翼地品味著他臉上的冷靜——這可是鬼王的復刻品啊,雖然是人類的身份,但是難道不應該也多多少少展示出些壞人的睚眥必報來嗎?
鬼舞辻無慘沒有想到日暮葵此時在意的竟然是他的心情,他有些古怪地抿了抿嘴唇,最后還是低聲回答:“……沒有。”
雖然沒有生氣,但他必然是在心里給前桌這個蠢貨記了一筆,等待心情不好時報復回來的——不過這樣事情,他才不會告訴日暮葵。
*
課間時,日暮葵任勞任怨地跑下一樓,給e組的狛治同學送便當盒。
e組是特長生混合的班級,教室后排的儲物柜頂零散地堆著畫材、樂器和體育用品;教室內幾乎是掀翻屋頂的吵,日暮葵一眼就看到那個粉色的腦袋被周圍一圈的男生圍住、正專心致志地埋頭按壓著手里的游戲機。
怪不得剛才給他發消息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