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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就下周一見?
不必再向上翻了,祝穎瞥了幾眼,天星僅用了三句話就道明了來龍去脈——
“工作室在z市,我后天就能到?!?
“z市雖然沒有b市熱鬧,但是挺宜居的?!?
“你不是也在z市嗎?咱們要不要線下見個面?”
她要搬來z市?這么突然?
還真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祝穎發了一串省略號過去,希望能借此傳達自己的無語心情,也希望她不要太過沖動。
但她知道這個回復也只是無可奈何的默認而已。
幾乎在這個瞬間,祝穎與幾年前母親得知她辭掉工作一無所有地選擇自由職業以此來繼續留在這個城市的那個時候,感同身受了。
——算了。
“心血來潮”總是可遇不可求的,她是,天星是,也許祈睿救助那只小貓的時候也是。
它并不一定會導向錯誤的結果。
……最起碼,沒有它,她絕不會見到這樣溫柔的祈睿。
祝穎倚在門前,不知不覺地已經看了祈睿很久。
久到后者自己都抬頭,輕輕抬起小貓的爪子與她問了個好。
“看什么呢?”她問。
祝穎以為經過昨夜狼狽而尷尬的一番追問后,自己應該難以面對她??墒瞧眍O蛩⑿?,她便也忍不住回一個微笑。
那些預設的難堪都在此刻煙消云散。
祝穎的臉皮比她想象的結實得多,她格外坦然的、輕松地看向祈睿,不過腦子地將心中疑問說出:
“祈睿,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溫柔?”
“有啊。”祈睿撫著貓咪,輕聲地說。
祝穎理智回籠,忽然又有些厭惡自己一時之間的嘴快,和過于輕佻的發問。
然后呢?然后她要怎么回應?
祝福她還是追問她?哈。
祈睿抬眼看她,目光就像她手邊的小家伙一樣毛絨絨的,搔得祝穎心尖發癢。
目光交會只在短短一瞬間,祝穎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卻見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還能有誰,你嘛?!?
祝穎:“……”原來這家伙是在耍她。
祈睿臉上的笑意擴大:“怎么,忘了?你以前說過的。真的?!?
真的?
“有嗎?”祝穎問,“什么時候的事?”
“祝穎你這記性可真是……”這次祈睿帶了幾分真情實感地埋怨她,“怎么還要我這個失憶的人來幫你回憶過去?!?
祝穎想了想,總覺得這種說法似曾相識,只好就事論事:“那時候我確實經常這么說?!?
“是啊,你經常這么說,記不清也是正常?!逼眍UZ氣幽幽,“虧我還以為是你獨具慧眼,發現了我的人格魅力?!?
她看上去有幾分失望。
“我那時跟誰都說好話,但你的人格魅力不因我的評價而貶值?!弊7f坐到她身邊。
毛絨絨的小東西怯怯地伸出爪子,鉤住她半角衣袖,她趁機捏了捏它的掌心。
祈睿松開手,在沙發上仰過身去,任它跨過自己的身軀,向祝穎爬去。
這儼然是一個極其放松的姿勢。
祝穎看她。
祈睿抬眼瞥她,濃密的睫毛掃過額頭兩三根劉海兒,也掃過某人的心弦。
她玩笑道:“是啊,你跟誰都說好話。”
貓跨到祝穎的腰間,就地臥了下來,半邊身子貼緊了她,暖融融的。
祝穎逆著它的毛胡亂摸了兩把,依稀覺得這算是一個抱怨。
她不記得她在高中時代的人設是中央空調,一些泛濫的夸贊是維持社交關系的必要禮儀。
但是,學生時代是一句話很容易形成一個口頭禪的時候,她仔細想了想,覺得比起中央空調,自己大概更像復讀機。
“你的人格魅力不以我的評價為轉移。”祝穎徒勞地解釋了一下,注視著她的眼睫,索性一吐為快,“——我是說,你一直都很有魅力?!?
祈睿抬起頭,盯了她一眼,眼睛彎成一對含笑的月牙兒。
“花言巧語。祝穎同學,你現在是一個小說家,我能信你嗎。”
又在捉弄她了。
祝穎攤手:“花言巧語是作者的必修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