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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怎么賜了兩份婚書下來?”接到圣旨的官員忍不住低聲問道。
“誒不對啊,這陛下怎么把謝首輔賜給公主做駙馬了?”另一位欽天監的官員打開圣旨,露出驚訝的神情。
“什么!”一位年長一些的官員接過圣旨,看過落下的名諱之后又坦然下來,“果然,果然。這被賜婚的是明珠公主,這可是陛下登基前的封號......”
“這兩份婚書,賜的是同一段婚?”接過圣旨的官員若有所思地低喃。
這兩份婚書,一份是給沈焚和謝懷澤,一份是給溫裳和謝無衣。
一份為了賜予無上的榮耀,一份為了補全錯過的正緣。
所以當年鮮衣怒馬的狀元郎終于是做上了駙馬,只不過這一次,娶的是心上人.......
帝后二人對于婚服的繡制都格外認真,雖說按例由皇家繡娘制作,但二人都為了各自的婚服很是上心。
謝無衣是因為一心想要補給阿裳一個盛大的儀式,溫裳則是因為過去的虧欠而想讓謝無衣穿上最好的料子。在二人的督促下,婚禮的一切都不敢怠慢半分。
在這場舉天同慶的婚禮之上,謝無衣收到了來自全天下的祝福。不管他們是否出自真心,此刻都要向這場盛大的婚儀獻禮。
還有身處遠方的故友,也相隔千里遞來了最真誠的祝福。今遲向大宸遞來了百年和約,自此戰事將平。連本來忙得抽不開身的阿芙也終于及時趕到,見證這場好不容易的幸福。
她們終于擁有了一張被所有人認可的婚約。
謝無衣和溫裳站在一起,敬拜賜予她們考驗的天地,向給予她們生命的母親叩首,最后眼前只剩下不會再分離的彼此。
恩怨變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都不再能阻擋此刻的幸福。
一對璧人攜手立在殿上,可沒什么人敢勸這二位的酒。
帝后二人衣袂交疊,攥緊彼此的手,踏著皎潔的月色離席。謝無衣難得這樣認真打扮,看得沈焚眼睛都挪不開,抱著謝無衣的脖頸,將她臉上親得滿是胭脂印子。
謝無衣的手搭上沈焚的腰,將她扶穩,無衣說:“中原的公主殿下是不是也會什么難得的蠱術,不然我怎么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你。”
沈焚許是難得大喜的日子,也生出了幾分醉意,她認真地回答說:“我不會什么蠱術,但是我的醫術很好。”說完,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張開手圈住謝無衣精瘦的腰肢,用自己的雙手把謝無衣鎖得死死的,甚至想整個人纏在謝無衣身上,讓彼此不再留一點縫隙。
謝無衣欣然抱住撲上來的妻子,好笑地問道:“怎么突然抱得這么緊,阿裳,我不會跑。”
沈焚一直在低聲說些什么,謝無衣要低下頭去才能聽見。
妻子溫熱的吐息撲在耳尖,謝無衣感到耳邊燙燙的,她聽見自己的妻子說:“我們抱緊一點就不冷了........”
盡管只言片語,謝無衣還是能很輕易地猜出妻子的意思,于是她抱起醉意漸濃的妻子:“沒關系的阿裳,我早就不怕冷了......”
在沈焚這位陛下手里做大臣,實在不是一份省心的差事。
沈焚陛下執政多年,后宮依舊只有謝首輔一人。陛下本人大權在握,說一不二,自然勸不得。但謝首輔那邊.......論權勢,謝首輔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論道理更是說不出口,謝首輔勞苦功高,不論是文治還是武功,都是對大宸功勛卓著的棟梁之材。
就算這二人都是難得的賢明,大宸國富力強,蒸蒸日上。但每每年末,帝后二人都會一齊消失一段時間,這也讓做臣子的提心吊膽啊。不過,既然不知這二人去向,京城的這些閑來無事的大臣們,恐怕也就只能去多多叨擾留守京城的謝棲小將軍了.......
而消失的帝后二人,自然是已經暗中回到南疆的小屋。
屋檐矮小,滿溢的溫馨更能填滿每一道縫隙。謝無衣熟練地拿著剛劈好的木材修補老舊的小屋,溫裳則是在院中將陳積的藥材鋪開來曬。
“無衣,阿槿來信說,她們要來找我們,她說她們還沒有好好來南疆逛過一番呢。”溫裳鋪好藥材,拿出帕子給謝無衣擦汗,笑著說。
“粥我早已經溫好了,聽娘子的,比昨日多放了些水。”謝無衣接過溫裳的帕子,順勢捏了捏溫裳的手,隨后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她攬過溫裳,笑嘻嘻地說:“娘子剛剛說她倆要來?行啊,正好缺人手呢!等她倆來了,正好讓她倆跟我一塊給你搭一個大大的藥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