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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扉言聞言轉頭,看見謝無衣時,眼里卻是全然的陌生,他扯著嗓子喊:“你誰啊!算什么東西?你敢攔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誰么?沒眼力見的找死啊!”
謝無衣歪頭,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但瞧見徐扉言的行為,心中果斷決定出手將他扭送到官府。謝無衣禮貌地一邊卷起袖子,一邊問道:“所以你是誰?你有認識誰嗎?”
“哼,”只見徐扉言哼了一口氣,“老子也做過大官!那有京城里的大官也是同老子是有交情的兄弟!是什么,內閣的大學士......你一個女的,你有幾條命啊,敢惹老子?”
徐扉言說著,腳步虛浮地向前踉蹌,指著謝無衣的鼻子,眼神渾濁又帶著一絲得意:“你知道.......你知道老子為什么辭官嗎?老子是不想干了!老子自然有更好的去處!那些女官?哼,一群只會搔首弄姿的玩意兒,頂替了老子的位置又如何?老子.......老子不稀罕!”他打了個酒嗝,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
“大學士對嗎?”謝無衣一邊抓住指著自己的的人的手腕,一邊輕聲笑著說,“那就一起連根拔起來。”話音未落,徐扉言就發出狼狽的慘叫聲。謝無衣輕輕松松折斷了他的手臂,將他甩在路邊。
“許久沒有人敢這樣和我說話了。”謝無衣俯身抓起徐扉言的衣領,難得耐心地將他往不遠處的徐扉言的住所拖進去。
禮貌地叩響柴扉之后,謝無衣將徐扉言甩在院子里。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對空中說:“幫我把新縣令請過來吧。”
謝無衣了解阿裳,所以她是在對阿裳安排在她身邊保護的暗衛說話。幾道人影幾乎是憑空出現行禮,隨后閃過,謝無衣放心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等待。
謝無衣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徐扉言:“要么老實交代你究竟是誰,要么,我給你時間搬救兵。”
徐扉言聞聽見謝無衣的安排,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更是囂張。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瞪了謝無衣一眼,隨后拿起腰間的鳴鏑,向空中射出,惡毒地威脅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你等死吧。”
謝無衣淡定地坐著。
屋中的老人許是聽見了聲音,踉踉蹌蹌地走出來瞧了一眼,瞧見了徐扉言囂張跋扈的模樣,又裝作什么都沒瞧見地返回屋中。
謝無衣越來越疑惑,眼前人容貌未變,但絕對不會是謝無衣印象里那個謙遜的徐扉言。
不一會,這個小縣的新縣令就趕到了院中,這位新上任的縣令是一位女官。并且很巧的是,這位新縣令擁有著,和徐扉言一模一樣的容貌。
謝無衣抬頭,對上這位新縣令的眼睛,就了然地點點頭。謝無衣理了理身上的衣袍,笑著對這位新縣令打招呼:“許久不見,徐大人?”
這位新縣令看見謝無衣露出了更震驚的神情,她下意識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顫抖:“謝大人,許久不見。”
“你叫什么名字?”謝無衣斟酌了一會,問道。
“徐煙。”這位新縣令壓抑住心中的激動,“謝大人,臣屬名叫徐煙。”
謝無衣點點頭,站起身伸出手扶起保持著鞠躬的徐煙:“很高興真正認識你,徐煙。”
謝無衣已經猜到了,徐煙和徐扉言既然長相幾乎完全一樣,應該是雙生子。
徐扉言眼睛里充滿著渾濁,自然不會是謝無衣曾經有些賞識的那個小官。所以,那時謝無衣見到的,是頂替徐扉言做官的徐煙。
這就能解釋為何“徐扉言”年紀輕輕就上奏辭官,是因為沈焚允許女子做官之后,徐煙就能光明正大以女子身份為官了。
而那些在差不多時間內意外身亡或者是辭官的官員,會不會就是隱藏在各地女扮男裝為官的女子。
所以,她們在同一時間一起獲得了新生。
原來謝無衣并非一個人,所以在沈焚推行新法時,比想象的要順利得多。也同時涌現了大量優秀又穩重的女官參與治理,原來沈知弋短暫的打壓并不能完全掩蓋真相,她們從未遠去。
所以,謝無衣能保持女扮男裝的身份不被拆穿這么久,會不會是因為這么多女子在層層安排中暗中互助。
見到徐煙和謝無衣認識,徐扉言捂著腫著的手,也只是啞火了一瞬,他惡狠狠對著徐煙怒吼道:“你個吃里扒外的賤人,若不是你頂替了我的身份,我怎會如此!就算你二人狼狽為奸又如何,我背后可是有人的!”
謝無衣忍不住笑出聲,難得有閑心地回復道:“那你知道我是誰嗎?”謝無衣看著不早的天色,暗嘆這些曲折的真相耽誤了些時間,怕是溫裳要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