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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好好的就足夠了。”沈焚彎了彎眼睛,給阿槿遞了一個手帕。“別哭啦,我們小阿槿快擦擦眼淚。”
“只是,”阿槿自然地結果沈焚遞過來的香香的帕子,“只是謝大人雖然平素里過得無拘無束,可她身體明明已經大好,但還是時不時感到寒冷。千蝶都終年苦夏,怎么可能會感到寒涼。而且,阿澤她總是夜半夢魘,說要去找什么人。她總是說聽見了心碎的哭聲,喊著說脖子疼,總是捂著脖子面無表情地落淚,特別嚇人啊!她的脖子上又沒有受傷,我問她為什么哭她也說不知道。
我和阿芙都覺得,還是因為心病。所以,即使是我們給你寄出的那封信杳無回音,就算她已經了卻前塵,忘記一切,我還是覺得,應該帶她來見你一面。然后我就跟她說,中原的皇帝下令要大祭司和親,才能保證千蝶都的安穩,就把一邊熱心腸一邊義憤填膺的她騙過來了,所以她一開始才非要那么犟,跑到歸澤壇上去和你作對.......”
“忘卻前塵,重獲新生........”沈焚下意識地捂著自己脖頸上被衣領擋住的極淡的疤痕。“她是忘干凈了,可朕沒答應放人.......”
第70章 其實千蝶都的特產是小狗
雖然謝無衣真正的身份已經昭告天下,但永安舊臣里卻沒什么人見過謝無衣穿女子衣裳的樣子,而現在謝無衣以千蝶都大祭司阿澤的身份歸來,穿的一身漂亮的覆山氏傳統女子衣著,從前眉間的陰郁更是被清麗的爽朗替代,再加上她揭開面具時恨不得湊到沈焚面前去,所以其實永安舊臣根本無人認出謝無衣。
“你們怎么聊這么久?”謝無衣在御書房外瞧見沈焚和阿槿相談甚歡地走出來,臉上的不滿要凝成實質,“和親的人不是我嗎,怎么你也要和陛下交流感情?”
阿槿難得看到謝無衣吃癟的表情,壞笑著說:“我在和陛下商量的正是和親的事宜,陛下已有摯愛亡妻,你如果要嫁給陛下,也只能做繼室了。”
謝無衣一下愣住了,眼淚一下子蓄滿她的眼眶,她紅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沈焚,也不說話。
沈焚默默別過眼:“不如先一起去用膳吧?”
謝無衣的眼睛紅得更厲害了,沒得到解釋,她傷心地歪過腦袋:“我不餓了,你們去吃吧。”
看著謝無衣灰溜溜地跑走,沈焚蜷縮了一下手指,差點忍不住去摸摸謝無衣的腦袋。
“無衣是不是生氣了?”沈焚也拿不準無衣現在的性格。
“放心吧,她一會就自己回來了。”阿槿安慰說。
只是沈焚沒想到,接下來的幾天,都沒有見到謝無衣。謝無衣似乎是真的氣狠了,連自己和親的任務也忘記了。
不過沈焚日理萬機,暫時也沒有時間去找她,她要準備幾日后外邦朝拜的事宜。沈焚派了人跟著謝無衣保證她的安全,只要不離京,沈焚并不限制謝無衣的行動。
幾日后,萬國來朝。
年輕的帝王高坐廟堂之上,臨軒一笑,威儀更甚。
新帝登基,整飭朝綱,各邦誠心拜服。
而今前來朝拜的外邦里,還多了一個與大宸素來為敵的朔狄。
歌舞升平間,一只花型飛鏢突然出現,帶著一面旗幟,扎進門口的廊柱上。
沈焚面色不變地端起手邊酒杯小酌,淡定地看著眼前的來人——如今朔狄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今遲。
今遲的臂膀和大腿上都環繞著繁復的金飾,金飾之下隱隱約約能看見大片黑色的圖騰紋身。她衣著色彩鮮艷,像一朵艷麗的花。今遲面色不善地邁進門檻:“陛下踩著舊人骨骸上位,還如此日日笙歌,就不怕冤魂索命嗎?”
今遲當年趁亂回到朔狄,一是她清楚,在沈知弋和她的哥哥朔狄大皇子的合作下,她的身份遲早暴露;二也是因為,在梅清望的勸說下,她意識到,不管是誰牽頭謀逆,在大宸改朝換代之際,穩定朔狄不趁亂來犯都是關鍵。于是今遲選擇回到了朔狄。
今遲并不討厭沈焚,但直到她聽到一年前沈焚繼位而謝無衣身死,她才恨上了沈焚,同時也下定了要回到大宸再看一眼的決心。
“沈焚,喜歡你、尊敬你的人應該挺多的吧?但是我就很討厭你,我想,討厭你應該不需要什么理由?”今遲不顧周圍人的膽戰心驚,居然又甩出一個飛鏢,這次卻幾乎直接對著沈焚。
“當——”是銳器碰撞發出的清脆響聲。
“怎么和我們陛下說話呢。”幾日不見蹤影的謝無衣持一柄短刃,抬手格擋下這一擊,突然出現在宴會之上,擋在沈焚身前。
敢動我娘子我砍死你,你試試呢。謝無衣惡狠狠想著。
不知為何,謝無衣戴上了一幅面紗,她穿著一身深色的衣裙,款款走到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