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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千蝶都素來避世,你為何來此?”我詢問道。
“血祀。”阿槿的面色突然變得陰郁嚴肅,正經的樣子讓我訝異了一瞬,“用中原話來說,叫復仇。”
“什么復仇?”我追問道。
“為千蝶都的女兒復仇。千蝶都的上任大祭司和渡亡人發出了血祀令。”她的眼神是少見的堅定,“血祀令現,三更燭火,照女還鄉路。”
“大祭司和渡亡人從誕生那一刻起,就要永遠命運相系。血祀令,是只有在兩個首領中,一個人已經死亡,而剩下的那個人也命懸一線時發出的求救。一旦血祀令現世,兇手必然會遭到千蝶都不死不休的報復和追殺,覆山氏會不顧一切為大祭司和渡亡人復仇。”阿槿緩緩撫摸著披風上的紋路,將手搭在肩上,“覆山氏的族人已經失去大祭司和渡亡人太久,而這一次收到血祀令,我和阿芙聞風而出。”
“作為下一任大祭司和渡亡人,我和阿芙義不容辭。”阿槿的眼睛亮亮的,帶著少年人應有的意氣風發。
第45章 焚卷埋跡-景曜七絕
“既然你和那位,阿芙?你們兩個那么要好,怎么分開了?”我問道。
阿槿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種泄氣的神情:“血祀令在京城出現,我們要調查真相,但是當年大祭司和渡亡人離開千蝶都就是前往了江南。所以我和阿芙只能分頭行動,阿芙去京城,我來江南.......我們剛犯過錯,這次只能乖乖聽話分開行動了。”
“不然我怎么可能舍得離開阿芙........誒呀別光說我了,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阿槿姑娘邊吃邊高興得直點頭,頭上的銀飾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叫謝無衣。”我端起茶水淺酌一口。
“沒了?”阿槿看起來有些失望。
“沒了。”我又喝了一口茶。
“也行吧.......不過能找到你,就說明我這江南之行還算順利!你既然也是千蝶都血脈,那你對大祭司和渡亡人的事情了解多少?”阿槿詢問說。
“了解不多。我此次前來江南,便是調查往事。”我從容應對道。
“那好呀!既然如此,那我們同行吧!”阿槿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興奮起來,“你這么聰明,我又這么厲害,我們聯手的話,一定能很快查清一切的!”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眼前人可憐的神情,我總是想到以前那個有小脾氣的謝棲。算了,眼前的人看起來還是小孩子呢,我總是狠不下心來。更何況,她口中透露的消息與我要查的往事息息相關,多一個善用蠱毒的高手相助,總不是壞事。
“同行可以,”我放下茶杯,目光銳利地看著她,“但你必須聽我的,不許擅自行動,更不許亂用你的那些毒粉蠱蟲。”
阿槿立刻喜笑顏開,用力點頭,頭上的銀飾叮當作響:“沒問題沒問題!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只要能找到線索,查明真相,我都聽你的!”她生怕我反悔似的,拿起筷子又扒拉了一大口飯,含糊不清地說:“快吃快吃,吃完我們就出發!江南這么大,我們從哪里開始查起呢?”
我看著她風卷殘云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卻已開始盤算。當年發生的不為人知的往事,糾集出了如今所有懸而未決的疑問,其實我也對我阿娘的母家很好奇,或許我阿娘正是當年大祭司或是渡亡人其中的一位。阿槿說當年大祭司和渡亡人是來了江南,那么她們最有可能落腳的地方,會是哪里呢?
覆山氏擅長用毒,或許會選擇一些僻靜、多草藥的山林?或者,他們選擇出走千蝶都,會不會與江南的某些世家大族或是江湖勢力有過交集?我想起阿裳的阿娘,她隱居深山,對化骨毒了如指掌,她會不會也是當年出走的覆山氏族人?甚至,她會不會認識那位大祭司和渡亡人?
我不由得想起,聞風樓的柳侍劍曾說:“靈樞閣最后的消息,出現在皇宮。”
皇宮,又是皇宮。
千蝶都的化骨毒出現在皇宮,靈樞閣的消息最后也出現在皇宮。
我在離京前讓京畿衛指揮使宋凜去查皇宮里關于靈樞閣的消息,只是就像架閣庫被燒大半那樣,許多秘密已經無從知曉了。
而我借追捕梅清望的名義來到江南調查往事,江南那么大,丘陵千萬座,要去哪里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