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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長大了,還會生蛋,還會孵小雞。”
“以寧。”谷雨把小黃雞放到腿上,小心的撫著它身上的毛。被弄壞的眼睛,永遠沒有焦距,看不到以寧在哪里,只能憑聲音判斷方向。
“啊,我在這里呢。”
“我想知道你的樣子。”谷雨嘴邊露出一抹笑,大概是受徐啟折磨所至,笑中總帶著惆悵。
“我可以摸摸你嗎?”谷雨緩慢的伸出手。以寧把臉湊到他面前,谷雨的手依次劃過他的額頭、眉毛、眼睛一直到嘴唇。反復好幾次,才停下來,笑道:“我記住了。”
轉眼到了彭志遠來接谷雨走的日子,以寧讓水言和小沐給她買了許多東西,讓她在路上玩。
為了掩人耳目,深夜的時候才出發,以寧舍不得她這么快就走,硬是求戚昭之準他去碼頭送送谷雨。
戚昭之拗不過,答應了,和以寧一同前往。一直把谷雨送至大船上,谷雨捧起以寧的臉,尋著他的額頭,輕輕印上一吻,一切盡在不言中。
嘩嘩的水聲響起,翻出一片白浪,暮色蒼茫,大船漸行漸遠,隱沒在黑暗中。
在碼頭佇立許久,戚昭之對還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以寧說:“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嗯。”
馬車在幽寂的路上行走,踩著青石板鋪成的街道,發出骨碌碌地響聲。這響聲,在空無一人的深夜,格外清晰。
戚昭之手里的糧食已經收購妥當,就等著運往章臺。運送是最關鍵的一個步驟,收購糧食已是暗中進行,但也不排除會有人察覺,從而在運送途中圍堵。
朝廷大概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才讓他親自送一趟,將風險減到最低。偶爾停下手里的事物,就看到以寧窩在一邊發呆,因為谷雨離開的事情,他一直消沉著,打不起精神。
戚昭之看著他,不覺擔憂起他來。有些事情,還是讓他明白的好。
“以寧。”戚昭之走至他身邊,彎腰把他飄出去的魂兒喚回來。
以寧醒過神,問他有什么事。
戚昭之伸出手,以寧呆滯了一下,才把自己的手給他牽著。兩人走在戚府的小道上,戚昭之醞釀好了才說道:“你放走了徐啟的人,又燒了他的戲院,你說他會放過你么。”
“我沒想那么多。”以寧低頭踢著小石子,他只想趁機把谷雨救出來,根本沒有時間去考慮后果。
戚昭之松開他的手,音色低啞:“如果他告到官府,柳敬泉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對付我們了,他會把你帶走,關在牢里,你不怕么?”
以寧追著小石子的腳步倏的頓住,歡快的笑容僵在臉上,訥訥地望著戚昭之。來到陸地上多久了?見識過了人心的險惡,藍色的大眼睛,卻依舊如同被水洗過一樣清明澄澈。
眸光盈盈,戚昭之看的心動,看的心疼。他可以放他走,和谷雨一樣回到大海,遠離這里的所有是非,但是他仍舊不肯放手,放開了,他就不再是戚昭之!
以寧也不說,說了會傷戚昭之的心,更會讓自己難受。
“你沒有辦法嗎?”以寧眼中的戚昭之很厲害,也有弱點,一個人若沒有弱點就跟神一樣了,太不真實。
可是,戚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