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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董事,”程群非合上手中的文件夾,語氣沉凝,“今天我有點急事要處理,會議先到這里,改日再議?!?
滿座嘩然。眾人面面相覷,誰都知道,程群非素來最看重規矩,這般貿然打斷董事會,還是頭一遭??伤嵌麻L,一言九鼎,眾人縱然滿心疑惑,也只得紛紛起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徐秘書,你留一下。”
徐思源看著程群非緊繃的下頜線,來不及細思,快步走上前:“程董,是出什么急事了嗎?”
程群非待到會議室的門徹底合攏,才緩緩站起身,將手機揣進西裝內袋,沉聲道:“跟我回一趟老宅,你開車。”
車子平穩地駛出地下車庫,徐思源握著方向盤,忍不住又問:“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老爺子身體不舒服?”
“不是。”程群非的目光死死鎖著手機屏幕,指尖在冰涼的玻璃面上輕輕摩挲。屏幕里躺著管家老丁發來的一條短信——【少爺:老爺請了一位叫祁如是的小姐在家里,好像正說您和思源小姐的事情?!?
見程群非抿著唇不再言語,徐思源也識趣地閉了嘴,腳下不自覺地踩深了油門。
稍早前。
祁如是正和慕容夏夢從食堂并肩走出來,手里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午后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肩頭,她正慢悠悠地往辦公室走,卻被兩個陌生男人攔住了去路。男人自稱是群非科技的員工,說公司想就共建實驗室的事,當面征求她的意見。
祁如是心里犯嘀咕,這種事,往常不都是徐思源直接聯系她嗎?但她只來得及跟慕容夏夢說一聲下午要去群非科技,就被兩人一左一右地“扶”著,半推半架地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她的手機就被客客氣氣地收走了。祁如是靠在椅背上,眸光沉靜——大喊大叫無濟于事,倒不如靜觀其變。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星輝島的一處小莊園門口。門頭上赫然掛著一塊燙金匾額,寫著兩個字:程宅。
被領進客廳時,祁如是一眼就看見沙發上坐著的老人。頭發花白,梳理得一絲不茍,脊背挺直如松,縱然垂著眼簾,也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祁如是站在玄關處,沒有貿然上前,只是微微頷首:“請問您派人把我請到這里,有何貴干?”
“祁小姐,請坐?!崩先颂鹧?,目光銳利如鷹隼,卻又扯出一抹溫和的笑,他抬手示意旁邊的傭人,“給祁小姐倒杯茶?!?
傭人端來一杯熱茶,裊裊白霧模糊了祁如是的視線。老人緩緩開口:“我是程群非的父親,程煦?!?
祁如是心里早有猜測,聞言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今天請祁小姐來,是有件事,想托你幫個忙?!背天愣似鹈媲暗淖仙安璞?,語速不疾不徐,“程家和徐家是世交,思源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有意讓她做我的兒媳婦,嫁給群非?!?
祁如是終于明白對方的來意,緊繃的神經反而松弛下來。她抬起眼,唇角漾開一抹嫣然的笑:“不知這是您老人家的一廂情愿,還是他們二人兩情相悅?”
程煦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慢條斯理地點燃,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若是后者,我今日,便不必勞煩祁小姐跑這一趟了?!?
“這么說,程老先生是想讓我出面,撮合他們二人?”祁如是指尖輕輕捏了捏裙擺上的褶皺,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這恐怕要讓您失望了。我既沒有強人所難的愛好,也沒有這樣的能力?!?
“你只需要放手,”程煦吐出一個煙圈,伸出五根手指,在祁如是眼前晃了晃,“五百萬。這筆錢,足夠祁小姐往后去任何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
祁如是微微歪頭,笑意里添了幾分不屑:“程老先生怕是低估了我。我在思源心里,應該不止這個價?!?
“祁小姐,人心不足蛇吞象。”程煦的臉色沉了下來,夾著煙的手指重重敲了敲茶幾,“何況,多少人的聲譽,都系在你身上。你和藍青云已經離異,這事,你們至今沒有對外公開吧?”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若是此時爆出你和思源的這些情事,就算暫時不會有實質性的影響,可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祁小姐,你和藍青云縱然離了婚,總也不想看著他因此聲名狼藉,甚至身敗名裂吧?”
祁如是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抬眸看向程煦,眼神清亮而堅定:“您覺得,用毀掉我和我身邊人的代價,逼他們在一起,這樣的婚姻會有真感情嗎?”
“商人逐利,遑論感情?!背天闫缌藷煹?,扔進煙灰缸里,發出清脆的聲響,“更何況,他們倆朝夕相處十多年,說他們之間沒有感情,你信嗎?”
祁如是不想再做無謂的爭辯,她站起身,微微頷首:“若是思源自己愿意點頭,我無話可說。但您想讓我主動放棄,絕無可能?!?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話,那你請便。”程煦也跟著站起身,聲音冷得像冰,“我用她在公司的全部股權做籌碼,我就不信,她會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