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曉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弟子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西岳長老說,這妖他來收服,讓我們盡管放妖。”
文掌門現(xiàn)在咬碎銀牙和血吞,聽上空不斷變換位置的眼妖,踩著樹葉掠著風發(fā)出簌簌聲響。他向后挪了挪,將后背靠在粗壯些的樹干上。
一截葉子繁多的枝條從空折斷下落,蓋在了浮動的明珠上,光芒隱退的瞬間,一只細長尖刺插通掐訣者的咽喉。
賀家弟子軟軟倒地,視線完全陷入黑暗,眼妖開始大肆殺戮。
耳邊只剩戛然而止的叫喊,相互躲避撞倒的弟子發(fā)出悶哼,不斷有人被卷到上面,再嘭得一聲砸出悶聲。
文掌門驚中帶怒,大喊:“西岳,你還在等什么!”
一方天玄鈴現(xiàn)世,西岳從空而下,“大膽妖孽...”
頃刻間,一根尾刺從他胸口沒過,插斷他的胳膊,穿過發(fā)光的天玄鈴,將上面靈力外泄的兩個鈴鐺徹底粉碎。
西岳尸首被隨意甩了下來,巴掌大的元嬰散發(fā)光澤,從他體內逃出。西岳驚慌失措,慌不擇路往外跑,卻被眼妖密密麻麻的眼睛捕捉,一根尾刺將其捉來。
眾目睽睽之下,西岳的元嬰被塞進眼妖下頜后隱藏的鋸齒里,夾帶兩根樹枝,凄厲瘋狂的慘叫聲夾雜咯吱咯吱的樹條,一點點嚼得粉碎。
漫長的死法突破了常規(guī),沖擊在場所有人的理智。周開陽徹底破防,聲音尖銳刺耳,“用火符!”
旁邊人立即在樹墻上打了一道符,火油剎那間冒出一股黑煙,火勢接連成片,呼得躥起五六米高。
火沖到周開明臉上,他下意識閉眼。明明應該感受到灼熱,但居然莫名有些清爽。
他緩緩睜開眼睛,卻看眼前一道縹緲身影。偌大盛開的樹枝上坐著一人,手掐靈訣,恬靜安寧。一腿盤起,一腿隨意耷下,赤腳閉目,不染塵埃。
眼妖溫順地蹭在他足邊,不見先前殺戾。
四周太過安靜,周開陽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心跳聲一下一下。他咽了口氣,膝蓋軟軟跪下,叩了個頭。
“山靈大人....”
傍晚的天邊被紅霞染色,弟子們相互攙扶著順著山道回去。周開明遠遠轉頭,重新確認了一下原本該被火勢通燒的烘爐山系,它一如往常平靜,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方印商被放了,周開明能做這個決定,其實很出乎意料,但現(xiàn)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
他站在一灣清泉旁的樹下,不遠處少年坐于樹枝,面上無悲無喜,掌托丹田位,手掐靈訣,腳踝微微晃動,望著他的方向靜默無聲。
方印商不敢看,脊背崩得筆直。他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悄悄抬頭,前方已沒了身影。
面上大失所望,他一轉頭,頃刻屏住了呼吸。
李云漆面容疏淡,眼中不生波瀾。一側溪水潺潺流動,他嘴唇未啟,但聲音恍惚響在耳邊。
“陪我走走吧”
他轉身前行,方印商后知后覺悶頭跟在他身后。
平日廢話多,今天他惜字如金。
不遠不近地保持距離,下腳的深淺,呼吸的快慢。抬頭便是一方靈清氣秀的后背,埋頭是一雙赤裸的腳掌。
一下一下踏在石面上,又好像并未觸地,踩在虛空,淌過溪流,走過山道,在風景視野大好的崖壁上看夕陽落山,天邊最后一絲金黃掩去光息,他悄然消散。
方印商在原地站了許久,等黑夜完全降臨,萬籟俱寂。
他深吸口氣,突然蹦起來打了一套毫無章法的拳,猴一樣又吼又叫。
24.第 24 章
賀家的人一走,曲陽宗頹勢便顯。山內情況細節(jié)民眾雖然不知,但曲陽宗名聲臭不可聞已是事實。再加上興師動眾地鬧了一場,說是捉妖,又狼狽從山中驚竄而出,更是失了信眾。
灰頭土臉的曲陽宗打算暫閉山門,安穩(wěn)休養(yǎng)一段時間。
待人問起,宗中也不敢說自己私放眼妖,差點釀成大禍。只含糊不清表明驚擾了山中其他東西,這才被攆了出來。
一來二去,山中有大妖的事徹底傳開了。
對此反應最大的是民間商隊。之前借著風頭賺得盆滿缽滿,如今突然傳出這樣的風聲,曲陽宗又閉山不出,從山中得來的藥草和皮子全爛在庫房里了。
官府如今也重視起來,在山腳安排了人巡視,商隊進不得山,一條發(fā)財路斷了個干凈。
商會有個會長名張德和,花大價錢請了遠在長峪山后的亓元宗人前來殺妖破邪,答應事成之后,再奉上重金酬謝。
這點油水,底蘊深厚的亓元宗還看不上,但烘爐山系歷來在岐晏山君掌下,從未聽過如此妖風邪氣。傳言又涉及涂州賀家,亓元宗也有了幾分興趣。
山霧彌散,兩人慢行在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