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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咔噠一下又把彈匣裝上,“上天那人和你口音一樣,落地的時候人整個對折了。”
“哈哈哈哈哈——”
這句話不知怎么把那駕駛員逗樂了,笑得沒完,旁邊的人彈匣裝卸的速度越來越快,拿槍托狠狠地砸了幾下車的某個部位,他才停了下來,接上話:“真好笑,我快笑死了。確定不是什么人干的?”
“他們檢查了繩子的斷口。”這人用力噴氣道。
車下,布魯斯繃著兩臂肌肉留心兩邊的路,他能感受到運輸車車速只有三十碼,一直在平路上開著,所以也不用頻繁調整發力去和車輛平衡。
因為要聽外部動靜,車上的兩人說話時也沒關上玻璃,聲音傳了出來。
那邊像是放松了點,幫同伴順氣,平平常常聊天:“是不壯觀,我過來就沒出過島,來回開車兜圈子,不像你們還能去市區轉兩圈。不過我換班前接到消息,今晚這是最后一波,明天錢一到賬立馬拍屁股走人,你們這幫在哥譚這種地界瞎跑的找死的時候注意點兒,太平洋可沒加蓋,別人太多溢出來。”
“這么快?這才搜了幾天。”這嗓音發了點緊,帶著隱秘的惋惜。
“管他呢,錢都是定好的。早拿到,早點去夏威夷度假,少干點活兒還不好。”
布魯斯感覺車底開始傾斜,運輸車正在下坡,坡度也越來越大,他看向兩邊,目之所及是干凈到沒有一絲雜色的白色金屬通道,兩邊墻角有一路地燈,散發著微黃的光亮。
運輸車開進了一個地下車道。
隨著人工燈光逐漸占據整個空間,駕駛員繼續說道:“其實都不用雇我們的,他們老板要找的東西據說一早就在他手里,只是最近才認出來。他們的科研部為此挨了好一頓罵,接貨的時候個個陰沉個臉。”
“只聽說兩邊接貨不碰頭,你又怎么知道的?”
“嗐。你猜我干哪行的。”
運輸車一路向下,大約百余米后駛上平路,布魯斯在車底的有限范圍對外觀察,從駛上平路后,車輛略微提速,先進入一個左岔路口后,又直行進入了三條隧道里中間的那條。
他輕緩調整上肢的姿勢,推動手臂頂住前輪外軸,代替十指出一部分力。
對于氪星科技,各方采取的都是多多益善的態度,畢竟以前從未遇到,誰知道哪塊氪星鞋底會不會隱藏著黑洞的秘密。
阿爾弗雷德對著微音器說道:“看來是鄰居有人拓展業務了,佐德的主艦墜毀在大都會,他的副官也死在大都會。只有大都會的勢力能在氪星科技前擺出大富豪的譜,姓韋恩的都做不到。”
“根據企鵝人那邊的描述,補充一下,是由您一對多得來的消息,對方和企鵝人合作是為了找一個直徑在5到10厘米之間,厚度約三厘米,可發生光電效應,與佐德軍團最高等級軍官的頭盔存在接口并且無法變形的部件。和我們要找的通訊器大致吻合。”
“恭喜您,少爺。”葛溫德林看著對面人類挑戰自身構造,最大限度拉動最少量的臉部肌肉說話。他大概能猜測布魯斯是潛伏在了敵方的某個坐騎里,最有可能是那名為“汽車”的交通工具,所以不能回應。
但就算布魯斯站在這里,葛溫德林很容易得出了結論,他也只會對著阿福無奈一笑,然后立刻去忙別的事情來逃避。
在這不存在的假設中,布魯斯拉動嘴角的幅度,走路時擺臂的姿勢,跨出的腳步,敲擊鍵盤的節奏,葛溫德林都能一一詳細地流過眼前。
但阿爾弗雷德在這場景里會做什么,他卻是一片空白。
葛溫德林指背撫臉,順過臉側的長發,他忽然感覺掌心溫熱,另一手把暗月錫杖平放在膝上,然后攤開一直握著杖柄的手心,在手套的白紗花紋之下,一抹干涸的血片黏在他的掌心中。
那是一個人類的臍帶血。
人類……再看看吧。
過了段時間。
“企鵝人建了一個蟻穴。”阿爾弗雷德敲打著鍵盤測算位置信息,屏幕上七拐八彎的追蹤線路仍在拐著彎延長。“以入口為基準點,您目前位于45,97,-59位置,廠房2區的正下方。”
“稍等,少爺。”阿爾弗雷德沒有轉頭,繼續盯著布魯斯的追蹤信號:“我想起一件事,葛溫德林先生,您能幫我查一下嗎。”
“如何。”
“您斜前方的桌子上有一個話筒,您能對著說一句‘檢索貪吃蛇大作戰的實際控股商’嗎,要離得近些。”
“.…..”
“人類,汝不……”葛溫德林本能地感覺到了不對,他立起暗月錫杖想要訓斥過后瞬移離開,但蛇足們圓頭圓腦地晃悠了幾下。
他不太拿準。
葛溫德林靜止不動,后問道:“重要否。”
主屏幕左側的副屏打出布滿屏幕的黑體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