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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像是天然帶著青春期的“寬容”。

所有能說的、不能說的心意。

都融入了那一張張薄薄的賀卡，那一顆顆紅艷的蘋果，匯入那一張張課桌里。

時眠繞道，先去了一趟13班。

教室門外有個女生在迷路，她捏著一張粉紅色的信封，茫然地在后門附近團團轉。

時眠平靜出聲：“找陸灼？”

女生露出“得救了”的表情，羞澀猶豫道：“同學，你知道他坐哪兒嗎？”

時眠的眸光輕輕掃過封面。

上面娟秀的字體，寫著“致陸灼”三個字。

“最后一排，桌子上蘋果最多的那個就是。”

時眠隨手指了下。

女生頓時大為震驚！

陸灼的桌子上，已經堆了十幾個花花綠綠的蘋果，還有帶著信封的各色賀卡，從紅橙黃綠到青藍紫，從立體式到手作，這都快能集齊一道彩虹了。

女生表情變得沮喪，慫慫后退：“算了算了，我還是不送了……”

時眠伸出手指，抽出那張信封：“沒事。寫都寫了。”

招蜂引蝶的狗男人。

毫無保持距離的自知之明。

時眠：“他應該會看。”

但陸灼這狗。

有時候也總有些奇怪的紳士習慣。

女生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感激道：“謝謝。”

時眠點點頭。

他朝著自己的班級走去，心里還微有些煩。

他知道，此時兩人還沒有什么關系，但還是架不住有點煩。這就像是一個墨點，不算刺痛，但放在心里就只能不斷地擴大——

呵。

就算是受歡迎好了。

一個平安夜，能收十多封情書。

誰家好人會有這待遇？

時眠冷笑著，推開教室門。

“咚”。

伴隨著輕微的震動，某個桌子上堆不下的“蘋果山”，陡然滾落了一只平安果，咕嚕嚕地滾到了他腳邊。

時眠撿起蘋果，懵懵地揉眼，不確定道：“這是誰的桌子？”

為什么這么多？！！

羨慕嫉妒恨的同學：“你的桌子。”

時眠：“……你再說一遍？”

同學：“你桌子。”

時眠：“……”

同學痛到捶桌，寬面條式流淚：“時眠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啊？外面的小攤販都沒你的蘋果多啊，關鍵還男女都有，跨度直接從高一跨到高三啊我去！”

“哦，還有。”

同學嘻嘻道，“最上面的那個蘋果是陸灼的。他給了我一百塊錢，讓我務必提醒你。”

時眠：“…………”

*

某個男廁所里。

陸灼莫名其妙，和人站成一排。

章越帶著滿臉的嫌棄，語氣復雜道：“蔣高揚，你知道幾個男生約著一起上廁所，會顯得很傻逼嗎？”

蔣高揚不服氣地嚷嚷：“怕什么？我們又不是gay。”

陸灼：。

他在哪，他在干什么，他身邊都是什么傻逼。

章越嘆著氣，伸手抖了抖：“話說陸哥，你剛才欲言又止的，是想說什么？”

陸灼原本不太想說。

但話都聊到這了，他又有點憋不住。

于是，他遲疑開口：“我感覺，這陣子時眠好像一直在——”

左邊的章越，右邊的蔣高揚，一起轉頭看了過來。

陸灼的拉鏈莫名都拉不下去。

他緩慢地說完：“一直在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