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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事后,時眠為了這事鬧脾氣,還砸掉了一個古董擺件。
而陸灼聽說此事后,在各個社交圈里嘲笑了他好幾天。
……時眠失憶了,其實(shí)也挺好的。
陸灼心虛地碰了碰鼻尖。
時眠還在淚汪汪。
“真的,你是我哥,你以后就是我親哥!”
他感動死了。
“咳咳。”
陸灼在秋風(fēng)中被嗆到了。
時眠高高興興地跳下跑車,一扭頭,陡然看到了時臣那張烏漆嘛黑的臉。
他猛地往后躥了一步,像是只受了驚的兔子,一蹦起碼三尺高。就連眼睛,也跟著受驚般地瞪得滾圓,滿是驚詫地看著時臣。
時臣像是從商務(wù)場合匆匆趕來,身上還是那套正兒八經(jīng)的西裝。
時眠抓著腕表的禮物盒子,莫名警惕且心虛:“哥?你什么時候來的?”
“剛來不久,”時臣慢條斯理地整了下袖扣,眼風(fēng)輕飄飄地掃過兩人,又輕飄飄地說,“就從你喊他親哥那句開始到的。”
陸灼:……
時眠:……
兩人同步心虛地低下頭。
#小學(xué)生談戀愛被抓包#既視感。
*
自從那次在家門口把陸灼抓包后,時臣就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tài),仿佛非要證明給時眠看,到底誰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比如——
他非要推掉周一的會議,來陪時眠逛街。
時眠有苦難言。
“這些手表,你最喜歡哪一個?”時臣以經(jīng)典霸道總裁的姿態(tài),強(qiáng)硬地將弟弟扣在柜臺前,逼著他在眼花繚亂的手表面前選擇。
那架勢,就好像在問:
我和陸灼,你喜歡哪一個?
時眠崩潰:“都差不多啊!”
時臣點(diǎn)頭,對著柜姐,手一揮:“全都包起來。”
時眠:……
“沒必要,哥。”他拉了拉時臣的衣袖,戰(zhàn)戰(zhàn)兢兢,“我又不是蜈蚣,戴不了這么多手表。”
說起蜈蚣,時臣就下意識低頭,看向了他的鞋。
時臣眉心微蹙:“我記得,你好像也很喜歡買鞋。”
時眠:…………
半小時后。
“這些,包起來。”
時臣又是手一揮。
店員眉開眼笑地開始打包。
一個小時后。
“包起來。”
兩個小時候。
“包起來。”
……
時眠癱在副駕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誰來救救他啊。
誰懂這種一天之內(nèi)逛了十來家店,然后看到什么都要統(tǒng)統(tǒng)被“包起來”的疲憊感?他覺得再逛下去,他這個人也快要被“包起來”了。
時臣給他買了杯飲料,直接遞到了他手上。
時眠雙目無神,癡呆地接過。
時臣說:“后天我會陪你——”
時眠被飲料嗆了個驚天動地。
他驚悚地看向自家老哥。
時臣皺眉,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他:“多大人了,還這么不小心——后天陪你去看醫(yī)生。”
時眠:“……哦。”
原來只是看醫(yī)生啊。
他喝著飲料,默默地想起,之前陸灼好像和自己約好了,以后要一起去醫(yī)院的。
時眠試探地開口:“其實(shí),我可以一個人——”
時臣:“你不可以。”
時眠繼續(xù)試探:“那我也能找朋友——”
比如某個姓“陸”名“灼”的朋友。
時臣冷笑一聲:“更不可以。”
時眠抿了下唇,無意識地戳著吸管,冰塊被戳得“咔啦咔啦”作響。
他也不是想和陸灼去。
就是……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仍然沒怎么想明白。
等到半個杯子的冰塊都化了大半,時臣才突然開口,只是臉沒有朝向他,而是似乎很專注地注視著前方,說:“小眠,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是個好哥哥?”
時眠窘迫:“沒有啊。”
說不上來的、千頭萬緒的情緒,也在這會兒露出了一個可以追蹤的線頭。
是了。
他不太想讓時臣“推掉正事”陪他去,就像今天,看著時臣一而再地忽略掉那些“打擾的短信”,他略略有些高興,但也總會有種手足無措的“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