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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三號包廂此時只有一個人在里面,這人是誰?凌深是知道的。這個地方他只認識一個人,便是比他提早十幾日出發(fā)的趙云洲了。當他跨進敞開的房門,原以為會看到那張熟悉的剛正不阿的臉,卻沒想進入眼簾的是張全然陌生又毫無特色的臉龐,就是丟進人堆里,怕是也會被形形□□的人潮迅速淹沒了。
“哎?怎么不是趙大哥?”沈奇站在凌深后面,一眼看到里面的陌生人,頓時睜大了眼睛。
“趙云洲?”凌深倒是沒有驚訝,反倒語調(diào)慵懶地問了聲,也算是打招呼了,反正他倆本來就不熟。
坐在杌子上的人顯然對此習(xí)以為常了,語氣平穩(wěn)地回道:“在這里我叫林嵩。”
凌深沒經(jīng)同意就坐到了趙云洲對面的杌子上,聽他這么一說,便擺擺手,意思是隨便哪個都好,于他來說卻是無所謂的。至于面前這張臉是易容的也好,還是他近期整形的(當然這肯定是不可能的)也罷,終究不關(guān)他的事。
凌深來找趙云洲,或者說趙云洲約他來這里會面,其最終目的說得簡單明了點就是交接班——將之前一直由趙云洲負責的硬件設(shè)備轉(zhuǎn)交給凌深。
事情很簡單,要交代的事情也很有限,趙云洲在說完要交代的話后就閉口不言了。凌深則向來看不慣眼前這人,更別說跟他扯東扯西地聊天了,一時間,整個房間安靜得只剩下茶水傾倒的聲音。
凌深端著茶杯,瞟了眼趙云洲,卻見他眼觀鼻鼻觀心的,倒是絲毫不受房里這種沉悶所影響。他想,這大約是他唯一的優(yōu)點了,若撇去這點,這人便是個沉悶而又無趣的人,虧得先生竟能跟他面對面坐個一上午。
凌深對此還是有些想象不能,最后覺得這大約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了。
只可惜他不是先生,是降服不了這種死一般的沉悶的,于是他索性也不用飯了,直接讓趙云洲帶他去了主干大道的那家門面。
臨出門之際,他伸手撞了撞始終守在門口的沈奇:“當守門神呢?”
沈奇吶吶地回過神來:“不、不是。”
凌深挑了眉,正想催他快走,結(jié)果卻見這人猛地沖到趙云洲面前,拽起他的袖子求道:“趙大哥,能教我、教我你這易容術(shù)么?”
趙云洲:……
凌深:……
這是以為在拍武俠片呢?還易容術(shù)?是不是還需要附贈一套葵花寶典啊。
不過最后趙云洲到底是沒教沈奇這易容的本事。對此,沈奇整整搓揉了小家伙好半天以宣示郁悶之情,最后在小家伙威脅性地啃咬一口后,終于收起了那兩只毛爪子。
當日,凌深在看了那門面后便順手將那店鋪的后院改成了內(nèi)院,正好讓他們暫住著。
又過了兩日,一切就緒的“奇珍館”正式開張了。而開張不到大半天,據(jù)聞?wù)麄€雁鳴都知道有這么家出售奇珍異寶的店鋪,當然這并非凌深致力于宣傳的結(jié)果,而是因為……有人來竄過門子。
然后很快,大街小巷就都知道了,當朝的九皇子和這奇珍館的幕后老板似乎是……舊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