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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春和站定后眨眨眼睛,可惜他正對面只有一個凌深站著,而飯廳里不多不少五六個人里也只有凌深一個人看他。
“我是說真的,我剛卜卦卜到的,千真萬確。”先生覺得自己難得如此肯定,而這幫人竟然沒一個附和一下,簡直太可惡了。他又憤憤地看向趙云洲,后者面無表情地抬了下頭卻什么話都沒說。
凌深原先還因為那句“大旱”震了下,隨后聽到先生說得是卜卦卜到的,便也沒當回事。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還是個從不迷信的唯物主義者,凌深是從來不相信什么占卜啊算命啊這類事的,盡管他本身存在在這里就很玄幻了。
凌深淡定了,原先困擾他的先生“失蹤”事件也順理成章地解開了,想必這人因占卜不吃飯不是一次兩次了,以至于周遭的人都習以為常了。
“你也不信?”孟春和看著凌深再度拿起筷子吃飯,只覺得心塞塞的,這一心塞,先生將深藏于心的一件事說了出來,“你還是我卜卦卜到的呢,事實證明這卦是萬分準確的。”看你們多合適。當然這話先生是不敢說的,這萬一刺激到誰了,他豈不是成了最無辜的那個。
“……”凌深抽了抽嘴角,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寧可先生找上他是湊巧,也不愿自己竟是個迷信下的產(chǎn)物。
孟春和卻是不理會怔愣住的凌深,坐到飯桌邊上后,極為認真地說道:“這次的卦象極其明朗,今年七八月北地包括溯北那一州七郡都會發(fā)生大旱。”
于狁在聽了這詳細的地區(qū)范圍后,終于有了些許反應。他微微抬眸,掃了眼渾身透著“狼狽”二字的孟春和:“大旱,還是如此大范圍的?”
孟春和趕緊點頭。于狁卻在此時擰了擰眉,潑冷水似地說道:“那若真是大旱又如何?”
“這個我倒是有個主意。”凌深忽得笑了下,狡黠而有自信的笑襯得他好看的臉龐更加妖冶,“自然是趁著現(xiàn)在糧價沒有上去大量收購,若真遇上旱災,可不就能大賺一筆了。”
若是夏日大旱,入秋后的收成自然不好,到了明年冬日,可不就是有糧人的天下了。畢竟這年頭收成再好也就這樣,屯糧這種事情一般人家是不會干的,只會拿多出來部分去市場上賣。
不過這種事做起來到底誅心,當家的聽后蹙緊了眉,倒是一旁的小槍使相當興奮,覺得對待夏人就該如此,再說了他們這也是變相救人啊,已經(jīng)很善良了好么。
孟春和覺得凌深這主意也有點道理,附和著點點頭,下一刻就覺得鼻尖有熱氣上涌,不知何時,他面前已多了一碗飯。
“先吃飯吧,回頭再說你的卜卦。”趙云洲將筷子遞給孟春和,讓他先填飽肚子再說。
孟春和也是真餓了,拋卻往日里的斯文,風卷殘云了一番,沒多久就將這碗飯吃完了,隨后喝了口茶便又要說起他今早的卜卦。據(jù)先生說他這都卜了七八次了,最神奇地莫過于每次結(jié)果還都一樣,可不就是代表這次卜卦的可靠性。
許是七八次都一樣令在場所有人都生疑,就連起初自認唯物的凌深都有些動容了,一次手誤、兩次巧合,那三次四次呢?更遑論還是七次,難不成七次都手誤不成?還手誤到了一塊?
一般而言,這種情況大部分人已不會將其稱為手誤,只會說是天意——天意如此,天要讓北地大旱。
凌深覺得這事兒挺玄乎的,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tài)度,決定回頭好好關(guān)注下余家米倉。米倉里有的是糧食,有的是收購糧食的渠道,只要今年不是大豐收,這糧食多點總是不會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