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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倒是對上京到這兒的路程很了解呢。”凌深只看過地圖,所以根本沒有這方面的概念,此刻聽他一說,自然有些好奇。
“你以為我是你么?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哪家在養閨女呢。”小槍使用鼻子哼了聲,隨后把手搭在火盆子邊上取暖,“我們往日里走南闖北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窩著呢。”
凌深聽了挺來氣的,但到底忍住了將火盆子扣他臉上的沖動,這要真扣了,回頭他們當家的準得跟他置氣。
“你要不索性再靠近點。”凌深瞇瞇眼睛,冷笑一聲。
小槍使茫然地抬頭望著他:“…………”
“待會兒烤熟了,我好給下邊的弟兄加菜,烤豬蹄想必他們挺喜歡的。”
小槍使眉梢一吊,狠狠地瞪了凌深一眼。
不過凌深還是覺得不過癮,畢竟口頭上占便宜什么的實在不符合大當家的一貫作風。他坐了一會兒,隨即約了小槍使去武場一聚。小槍使一聽可以活動手腳,想也沒想就應了。
于是等于狁聞訊趕到武場的時候,就見小槍使如一灘爛泥似地癱在地上,看那小樣兒約莫著只剩下出氣的份了,而另一位則氣定神閑地坐在椅子上喝茶來著。
于狁:“…………”
晚間兩人泡著溫泉,于狁沒憋住,終究還是說道:“欺負這么個小子,你也好意思。”
凌深懶洋洋地靠在石頭上,半響才扭頭看他:“那我不欺負他,改成欺負你?”
于狁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經點兒,非要說個一句半句的就往這方面扯?”
“若我如你這般正經,這會兒就該乖乖待在自己房里,哪還會在你身邊。”凌深想了下,盯著他的雙眼又說,“若我如你這般正經,也不會對你產生這般心思了。”
于狁被他看得胸口一緊,清了清嗓子就看向別處。
“與其說我不正經,還不如說你太正經了,但凡我有點出格的舉動,你就縮得跟只烏龜似的,一點反應都不給我,每次都讓我猜你那點小心思,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凌深這話雖是抱怨,但語氣卻是沒有丁點不滿。
于狁也聽出來了,他又咳了聲,道:“再給我點時間。”
凌深沒料到這話竟能逼得他表態,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睛,只是他最后也沒說什么,終歸時日還長著呢。
轉眼到了年廿六,這日先生一早起來,就讓人將前些日子置辦的花燈全掛了起來。凌深院子里也置放了,但因小槍使似乎很不喜歡這東西,所以沒掛多少。后來凌深尋著機會打聽了下,這才知道這日是除夕前的千燈節,原先是大夏的節日,后來也不知怎的南梁也開始風行起“千燈掛上迎除夕”。
等花燈置放好了,接著就是試燈。這會兒還是白日,但所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試燈了,不出一盞茶的時間,整個寨子都亮起了柔和的燈光,蓋因燈罩有紅有綠,泛出的燈光也紅紅綠綠煞是好看。
凌深望著滿寨子的花燈,以及眾人臉上的笑意,這才覺得有點兒年味了。
花燈亮了一會兒就熄了,畢竟是晚間的玩意兒,這會兒亮著還太早了。待熄了花燈,前院竟然來人遞話,說人回來了。
凌深一時沒反應過來,倒是一旁的小槍使聞言后笑逐顏開,樂顛顛地跟著前院的人去迎接自己的小伙伴兒,凌深后知后覺地也跟著去了。等他們進了正廳,就見沈奇風塵仆仆地站在廳堂中,就他一個人,據說那些雇傭來的人都已經被他歸還給人市的中介了。
于狁走到沈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次辛苦你了,沒在上京受著委屈吧。”
沈奇拱拱手道:“沒受委屈。按照你和趙大哥的吩咐,回來的途中也很好的避過了那些想要知曉咱們身份的人。”
于狁點點頭:“那就好,你剛回來,先去休息一下,休息完了再將上京的情況說一下。”
沈奇諾了聲,不過他并沒有走,而是拿視線在于狁和凌深之間徘徊著。凌深卻是最見不得人墨跡的,擰著眉就催促他:“有話就說,憋著不難受么?”
“嗯?”沈奇晃了下腦袋,還是吞吞吐吐地說道,“其實這次在上京遇了貴人,不然怕是不會如此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