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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深挑挑眉,無視那得意洋洋的少年,湊到于狁耳邊低語:“這次押錯了,另外遇到同行感覺怎么樣?。”
熱氣噴在耳垂上有些癢癢的,于狁微微偏過頭,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時候,竟然還拿他開刷。凌深又笑了下,繼續(xù)壓低了嗓音說道:“要刀子不,腿上有一把,自己拿。”
于狁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自己上。凌深看懂了他的眼神,很是坦然地朝他比了比自己幾乎沒有知覺的右肩,你好意思讓個受傷的人上……
大概就是這意思……
于狁暗嘆了聲,只得不動聲色地去摸他的大腿。
就在兩人眼神交流間,底下那少年也擰著眉,他搞不懂這兩人為何還如此淡定,深怕他們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來,猶豫了下,只好強作鎮(zhèn)定道:“還真是恩愛,要不要到時再把你們葬一塊,好讓你們做一對同命鴛鴦。”
于狁眼神閃了下,到底沒做聲,繼續(xù)摸索著某人的大腿。而被摸的人則笑了下,繼而沖那少年說道:“那自是再好不過了。”
少年撇撇嘴,看著擁在一塊的兩人眼里滿是厭惡,正要說什么,樹林子里又傳來腳步聲,這次來人不止一個而是一幫。少年聽到腳步聲,面上頓時一喜,原本還有些心虛的,現(xiàn)下卻是底氣十足了。
凌深低垂的視線也注意到了少年的變化,他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就見一群十來個人舉著大刀沖了上來,看來是這少年的同伙。當下他皺了皺眉,又用完好的手肘撞了撞于狁:“動作快點。”卻不想這一撞,把這人的手撞到了自己大腿內(nèi)側,凌深只覺得一只手結結實實地按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就是隔著層布料,他仍有種被壓到的地方遭到強|暴的錯覺,這令他猛地深吸了口氣,咬著牙說道:“回頭一定讓你負責。”
于狁也沒料到會按在這種地方,若再往上那么一點……他略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但一想到這人方才咬牙說的話,猶豫了下,終歸自暴自棄地又在他大腿內(nèi)側捏了把——既然都被他咬死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坐實了名頭,也不算吃虧了去——等捏完了,這才慢慢往下移去。
終于摸到了凌深口中的刀子,其實是一把匕首,就綁在膝蓋上方一點的位置。于狁方才摸錯了條腿,所以摸了半會都沒摸到。他小心抽出匕首,又尋了個底下的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割網(wǎng)子。
來此的人及少年都沒發(fā)現(xiàn)于狁的小動作,還以為這兩人感情真特么好,都這種時候竟然還不忘秀恩愛。況,直視兩個大男人抱在一塊實在挑戰(zhàn)這群大老爺們的三觀,到了最后,竟然沒一個人關注兜在網(wǎng)里的兩人。
又過了一會兒,為首的人跟那少年似乎商量完了,就聽他揮揮手,沖手下喊道:“把他們放下來,扛回去。”
那群手下得了命令,趕緊跑到樹下放網(wǎng)子。
感覺到身處的網(wǎng)兜往下墜了點,凌深收了神,沖于狁使了個眼色,是被他們扛回去呢?還是現(xiàn)在就動手逃離這里呢?于狁沒有猶豫,果決地收起匕首塞進袖子。看他這動作,凌深就知道他的想法了,這是準備深入虎穴的意思嘛。
凌深這人向來膽子大,所以對于狁的決定根本沒有半點異議,最后兩人被帶去后山。沿途,凌深有發(fā)現(xiàn)于狁偷偷往地上撒類似粉末的東西,他瞇了瞇眼睛,覺得這人實在太不夠意思了,也藏得太深了,留了這么一手竟然沒跟他說。
大當家的心里不大舒服,沉默地跟著這群人繼續(xù)走山路,不過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不遠處的山腳處赫然出現(xiàn)一處莊子。莊子里頭此刻似乎極為熱鬧,他眼神不好,看不清楚下面的人究竟在干什么,只隱約覺得好似出事了。他扭頭去看那少年的表情,果不其然在他臉上看到了驚慌,他又偏頭去看于狁的神情,這位當家的此刻臉上也好不到哪里去,似乎有些驚訝,又有些喜出望外。
“怎么了?”趁著看守他們的人注意力全放在鬧騰的莊子里,凌深悄悄湊到于狁身邊。
于狁則抬了眉梢看他,語帶深意地說道:“老天給我們送了份大禮。”
“哈?”凌深奇怪,更是瞇起眼睛努力去看莊子里的情形,隱約的似乎有兩群人在對打,其中一方體格尤其高大,陽光下他們的發(fā)色也和周圍的不同,似乎是淺金色的。
凌深覺得自己可能明白了于狁這話的意思,只是沒等他想好接下來該干嘛,站在他前頭的少年忽得怪叫一聲,回頭指著于狁和凌深吼道:“說,是不是你們把這群人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