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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寒疑惑地看著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沈良銘沉著眉,“念在過去的情分,我懇請你答應我一個要求。你犯蠢找不靠譜的人攀亂七八糟的關系,我都無所謂,但是不要出現在我眼前,這會讓我覺得我以前看上你是因為腦袋被門夾了。”
她很震驚,頓時明白了他身份并不簡單。想起他在她面前裝窮,她就氣不打一處來,“你覺得耍人很有意思嗎?你在我面前裝了一年的窮,是為了好玩還是幼稚地想考驗所謂的真情?”
沈良銘云淡風輕道:“你想多了,有錢的是沈家,不是我,我是真窮。”他手上的百分之四十的粵華企業的股份是父母給的,AMI全球餐飲連鎖掛在他名下,但實際上是沈老佛爺的產業,唯一真正屬于他的東西就只有國內那一系列雅萃珠寶店,所以他不過是個身價兩億的珠寶店總店長而已,這樣就算“有錢”了?
“你……”
“你好自為之。”他轉身走了幾步,想了想,補充道,“你之前抱的那個姓李的大腿,是個HIV病毒攜帶者,你有空的話去醫院查一查,然后該吃吃該喝喝吧。”
云寒徹底傻在了原地。
沈良銘看了看表,眉頭蹙在了一起。
居然已經十點多了,不知道袁佳木和習練的今晚這頓飯吃得怎么樣,也許他們還會出去看個電影,散個步,喝個咖啡,調個情……他越想心情越糟糕,叫服務生把他的外套拿來后便要離開,顧盼兮趕緊去攔。
“訂婚宴還沒結束,你怎么能走?”
他穿上大衣,繞過她,渾不在意道:“又要命令我是么?”
顧盼兮俏眉緊蹙,對著他的背影嚴聲說:“沈先生,在工作上我是你的下屬,但在生活中我是你未婚妻,難道你就不能稍稍顧及一下我的感受?”今晚她是以他未婚妻的身份出席的,他就這樣走了,她算什么?
他站住腳步,“我們之間的婚約,是我父母與令尊令堂在我尚不知事的年紀私下訂立的,如今我父母既然已不在人世,這所謂的婚約還有什么存在的意義?”
顧盼兮攥起拳頭,“僅僅是因為這個而已?”
沈良銘嘆氣,“非要我說得那么直白?好吧。”他側過臉,目光精銳而慵懶,落在她的身上猶如凌遲一般,“我不愛你。”
她忍無可忍地喘著氣,看著他遠走的背影喊道:“那你直白地告訴我,你愛誰——”
女人總是執拗而孤勇,除非被徹底傷得血肉模糊,否則便永遠在自欺欺人。
說白了,就是傻。
沈良銘走出俏風南酒莊的大堂外后,瞬間便被寒氣圍住了周身。雪薄薄地鋪滿了一地,宛如深秋苦楝花一點一點凋零的樣子,他莫名想起袁佳木牽著袁小樹,小心翼翼地踏在苦楝花堆出來小巷里的背影,心里漸漸暖了起來。
好吧,如果她真的跟那個習練出去看電影,散步,喝咖啡,*的話,他就……他就鄙視她。這個習練看著一臉缺愛的樣子,太不討喜了,她怎么能跟這么不討喜的男人看電影,散步,喝咖啡和*?
沈良銘順著階梯走下去,忽地,大門外便開進來一輛咖啡色的卡宴。
他皺眉,他最討厭的車就是卡宴。
卡宴泊在不遠處的停車位,車門一開,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下了車,手里還拿著一把傘。
他還是皺眉,他最討厭的車就是卡宴,更討厭的是男人開卡宴,那么娘里娘氣的車,男人坐在里面不會覺得雌激素在攻擊他的所有第二性征么?
男人轉身,冷峻逼人的臉頓時展露在一片暖黃色的燈光下。
沈良銘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兩個男人就這樣在稀稀落落的雨雪中面對面了一回。
習練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撐開傘來,走到沈良銘跟前,“江先生。”
沈良銘看著他手里的傘,心里頓時竄上一股無名的酸意,那傘是樹木花店里的。他沒打算搭理,正要擦身而過,便聽到他說:
“不對,應該是沈先生?”
沈良銘一點都不奇怪習練會知道他的名字,因為他們的確認識,準確來說,是沈老佛爺跟習家人認識,強迫他參加過習練出國前的告別晚宴。他也不奇怪習練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因為習練是星海娛樂的老總的私人醫生,年過五十的男人,訂婚儀式一時high起來喝高了,出點小毛病是正常的。
“要問好的話,請快點。”
習練并不惱,“我只是好奇,為什么你會出現在我前妻的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