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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銘給袁小樹檢查了一遍穿著，在書包里塞了薄一點的毛線手套，備用的襪子以及一個蘋果后，便攜著手出了門。

兩人來到了老友記的鋪子前，這里的早餐種類豐富，營養價值也高，重點是足夠衛生。沈良銘打探過這附近所有的餐點店，這一家是他相對比較信得過的。

沈良銘搖了搖袁小樹的手，問：“想吃什么？”

袁小樹看著鋪子里的各類早餐，砸吧了兩下嘴，道：“阿晉叔叔，幼兒園里有早餐的。”語畢還吸溜了兩下口水。

沈良銘低頭看他，笑了笑，“今天叔叔請你吃。”見袁小樹一臉猶豫和矛盾，他好心補充，“放心，不告訴你的木頭媽媽。”

袁小樹眼睛登時一亮，湊上去跟沈良銘拉了鉤，“說好啦！”如果被她知道，估計又得說他亂花別人的錢了。他十分自覺地爬上餐桌旁的椅子上坐著，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茶葉蛋，“阿晉叔叔，我想吃那個可以嗎？”

“不行，茶和雞蛋一起烹煮會流失雞蛋本身的營養成分，而且還容易消化不良，”沈良銘拿了兩個雞蛋，一籠燒麥，蒸餃和椰香豆蓉包，以及一壺豆奶。他拿起桌上杯子，斟滿豆奶，推到袁小樹手邊，“書包里給你放了蘋果，早餐后半個小時才能吃，要記得洗。”

“知道了，謝謝叔叔！”

袁小樹拿筷子還不嫻熟，遇到高難度的物體便夾持不住，比如渾圓胖滑的蒸餃。

沈良銘挑了挑眉，本想幫忙，但看著他拿筷子的詭異姿態，有些無從下手的無力感。“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回答叔叔一個問題，誰教你拿筷子的？”這種打快板的歡快手勢，看著有點……高端。

“歡歡阿姨。”

果然。

沈良銘重新糾正他的手勢，好在他受齊歡歡荼毒不深，而且天資聰穎還識時務，很快便摒棄了過去所受的錯誤指導，回歸了正確的軌道。

袁小樹喝了一口豆奶，一下胃全身便擴散開一股暖意，讓人心滿意足，“我很久沒喝豆奶了，特別是熱熱的豆奶。”

“幼兒園的早餐沒有豆奶？”豆奶既含粗纖維可促消化，又含豐富的蛋白質，不似純奶那般腥膻，也不似豆漿那般澀口，給孩子們準備再好不過。他有些不解，難不成……這個幼兒園摳門到只給孩子們喝大米粥？

袁小樹臉上的歡欣頓時沉寂，說話略帶委屈，“有啊，但是小胖總是跟我借豆奶，有的還回來的時候都涼了，有的就被他喝掉了……”總共借了三十二杯，從他四歲借到五歲，從小班到中班，一直沒有還，唉，好憂傷。

沈良銘給袁小樹夾了個燒麥，聞言動作微滯，臉色難以察覺地沉了一抹不悅，“他為什么這樣對你？”

“因為他不喜歡我呀，唔……他也不喜歡木頭媽媽。”他撅起嘴，說話間臉上沒有任何難過，仿佛已然習慣。“其實班里好多人都不喜歡我，不跟我玩。”

本來沈良銘還想不通為什么袁小樹會被排擠，畢竟孩子們的糟糕情緒就似金魚的記憶那般轉瞬即逝，鬧得再不愉快也不過一時半刻的事，至于鬧到這個程度？而一聽到袁小樹提及袁佳木，他便了然了。

“你跟木頭媽媽說過這些事嗎？”

袁小樹鼓吹著肉乎乎的包子臉，口吻帶著一絲不滿，“嗯，她還說要幫我想辦法，讓同學們跟我玩的，說話不算話，壞木頭。”

沈良銘用手指敲著杯壁，一下又一下，若有所思，半晌后，撇嘴道：

“我幫你。”

********

沈良銘買了一堆在他看來比較能接受的小零食，整整一大袋，帶著袁小樹來到金科幼兒園門口旁坐著，還有半個小時到八點，所以人不多，偶爾到一兩個。

袁小樹抬頭看著沈良銘，認真道：“阿晉叔叔，我們坐在這里好傻。”

“哪里傻？”強迫癥逼著沈良銘一遍遍地數著袋子里的零食是不是夠份兒，“長得好看的人干什么都不傻。”

袁小樹很機智地選擇了不接受這個理論，“就是好傻。”

沈良銘左右看了一眼，有些憂愁，好吧，他同意，是挺傻。“那你為什么還每天那么早出門？來了也只能坐在這里等。”

“不用等啊，”袁小樹指了指金科門口的女接待老師，“你把我送到那里就可以回去了。”

沈良銘淡淡地瞥了女老師一眼，“還是傻著吧。”

那女老師自他來了后就一直時不時地偷瞄他，兩頰泛的紅暈隔著五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現在人那么少，他如果給了她近距離接觸他的機會，指不定她會做出什么傷風敗俗的事來，太可怕了。

于是，兩人傻了二十分鐘后，終于等到了要等的人——小胖以及小胖的媽媽。

沈良銘看了一眼小胖，再看一眼小胖的媽媽。

唔，都是長等于寬等于高，基因這種東西，就是那么不可說。

他們正在接待老師那兒說話，眉開眼笑時，沈良銘帶著袁小樹走了過去。他掛起無害且淡然的笑容，打著招呼：“你好。”說完還搖了搖袁小樹的手。

袁小樹開學時見過小胖媽一回，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讓他有些退縮，但被沈良銘鼓勵著，他終于有了勇氣，“老師好，阿姨好。”

兩女人一見沈良銘，先是一愣，再看看他手里牽著的袁小樹，又是一愣。

不約而同地進行著心理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