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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佳木摸摸他的頭,“阿晉叔叔說遇到個熟人了,他有事跟人家說,讓我們在這里等一下,他馬上來。”
袁小樹爬上木椅,像個球一樣滾到她旁邊,“木頭媽媽,我今天起得有點早,現(xiàn)在困了,能睡一小會兒么?等阿晉叔叔回來,我馬上就醒,不會讓你抱了。”
袁佳木很爽快,“好。”
袁小樹是個話嘮,即使困了一樣愛說話,不過有些語無倫次,“媽媽,下次不要騙我,那個粉色的大黃蜂,如果它真的是大黃蜂,怎么會不理我呢?”
她哈哈一笑,“大黃蜂跟你一樣,困了,所以才穿馬甲,怕被人認出來,結(jié)果騙不過媽媽的火眼金睛呀。”
他默了默,聲音軟軟的,“木頭媽媽你是個壞木頭,又騙人……”
“我哪里騙你了?”
“你明明看不見。”
袁佳木笑意微泯,忽然不知該說什么來作弄他了,他現(xiàn)在大了些,也懂事了,不好騙了呢。“好吧,被你識破了,媽媽是個壞木頭,所以你再不睡,壞木頭就要使壞,不讓你睡了。”
袁小樹往她懷里鉆了鉆,“你什么時候才能看見?你都沒見過我呢……”
她心里百感交集,突然哽咽了一下,但很快她便平復(fù)了心情,低聲哄著:“快了,快了。”
他是真累了,本來昨晚就因為興奮睡不著,早上起得還早,一路就沒停止過跑跳鬧。如今才靠著袁佳木不過五分鐘,就呼吸漸穩(wěn),進入夢鄉(xiāng)了。
一陣風拂過,風里還帶著苦楝花的氣味,繾綣而纏綿。
袁佳木垂首沉思片刻,小心翼翼地起身,讓木馬跳上木椅,給袁小樹當枕頭,安頓好后,便從沈良銘的包里抽出一個塑料袋子,蹲下來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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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銘站在二十八號長亭里,看著對面的女人,頗為頭疼。
“你來干什么?”
女人冷笑,嗤之以鼻,“你這話問的有意思,我來干什么您還不知道?”
他表情依舊漠然,“不知道。”
她朝遠處安安靜靜地坐在木椅上袁佳木望了一眼,“你口味很重啊,喜歡帶娃的良家婦女?之前那個呢?”她擺擺手,“算了不用說了,又被甩了是吧?”
沈良銘轉(zhuǎn)身要走。
她立馬伸出手臂去攔,怒目而視,“不許走!”
他眼一沉,表情瞬間變得肅然而冰冷,“顧盼兮,你在命令我?”
顧盼兮平時怎么撒潑打諢毒舌嘲諷都隨意,但是當沈良銘認真的時候,她就不敢放肆了,好在他雖然喜怒無常,她也算有眼力有分寸。
顧盼兮收斂了張揚,臉色正了正,“盼兮怎么敢命令老板?只是希望老板能多轉(zhuǎn)移些注意力在必要的事上。最近珠寶行市場有些動亂,奧羅拉最近供應(yīng)的裸鉆價格上漲了近四個百分點,而且質(zhì)量普遍欠佳,半年以來不見好轉(zhuǎn)且愈加嚴重,許多國內(nèi)的大公司與奧羅拉的合作都暫停了,雅萃與奧羅拉的合約也將到期,而您不在,我們無權(quán)決策下一步該如何。”
“暫停?為什么要暫停?”
奧羅拉是世界頂尖的三大珠寶供應(yīng)商之一,二十世紀末至二十一世紀初前后三十內(nèi),珠寶行中拍出最高價的“7號罌粟”上藍鉆就是出自奧羅拉,前幾天英國凱特女王不小心在浴室把皇冠摔了,掉了好些鉆,她還是偷偷把皇冠送到奧羅拉那兒補的呢。當然,這事知道的人極少極少。這樣的大行,咬住了怎么能松嘴?
沈良銘淡淡道:“奧羅拉內(nèi)部高層在洗盤,大概過不久,換血就結(jié)束了,未來的龍頭老板剛上位想做點架勢,所以自然要過濾一幫客戶,用點小小的手段和障眼法也是情理之中。”
顧盼兮微怔,忍不住嘟噥起來,“這種手段也太……他們都這么幼稚的嗎?”做這種事何必啊!既損商品,又丟信譽和客戶,簡直損人不利己!
“奧羅拉不缺這些小魚小蝦,更何況,真正有眼力商家的不會在這種時候放棄與奧羅拉的合作,過濾掉的那些,不會有什么作為。而且,無商不奸,你看著吧,現(xiàn)在高調(diào)地對媒體說要放棄,卻遲遲不做出決斷的,最后必然會反悔,這是種策略,傻子都會上當,比如你。”沈良銘斜睨著她,“這雖然是商業(yè)機密,但也不是調(diào)查不到,我把雅萃交給你,你就是這樣管理的?”說完他便要離開。
顧盼兮后知后覺地喊住他,表情為難,“沈老佛爺那邊,我怎么交代?”她朝袁佳木努了努嘴,“老實說你找了個帶娃的良家婦女么?”
他臉色越發(fā)沉斂,思忖片刻后,嘆息道:“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