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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寒怔了,完全看不出,這花店老板竟是個媽媽了!她看向墻上被裱起來的相片,一臉難以置信。相片里的孩子大概是五歲左右,穿著一身板正的校服,笑容露在陽光下,耀眼如辰。那孩子的眼睛,一樣是淺淺的褐色,她本以為他們大約是姐弟什么的,沒想到是母子。
可是……就算這花店老板結婚生子再早,現在最起碼也該二十七八歲了吧,可看起來頂多就二十出頭……難道是……
站在一邊的男人擰了擰眉,走出了花店。
云寒清楚,他大概是看穿她的心思,不希望她說出什么冒犯的話,才離開的。她挑了挑秀氣的眉,囑咐了句記得消毒傷口,便跟著出去了。
出了店后,云寒便朝男人不滿道:“沈良銘,你知不知道有時候你特討厭?完全不給人面子。”
袁佳木剛轉了身,便聽見了云寒的喊聲,陡然覺得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張開了一般。她的手不知何時顫了顫,剛收攏起來的一疊卡片復又掉落了一地。
沈良銘……是沈良銘……
她猛地跑到店門前,聽他們開車的引擎響聲,她大致抓住了他們遠走方向,她也不知自己想做什么,于是只怔在原地,遙遙地望著是他們離開的方向。
直到他們的車徹底在黑夜里消失了蹤跡,她才低低呢喃了好幾遍他的名字。
他……大概不記得了吧。
在拐出那個街角時,沈良銘從后視鏡里看到了袁佳木,她站在花店門口,眼里似乎有什么異樣的神色。他不由得皺了皺眉,行車的速度竟慢了下來。
“怎么了?”云寒見狀,邊擺弄著花邊問。
“你是不是落了什么在剛剛的花店?”
“沒有啊。”云寒覺得古怪,便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看,然后轉身調侃道:“估計是看上你了唄,哦不,我忘了她瞎了,真是可惜,雖然看不見她的模樣,但長得應該還不錯,一身小白蓮的氣息。”
沈良銘又看了袁佳木一眼,未言一語便將車開走了。
路上,云寒嗅了嗅懷里的黃玫瑰,頓時神清氣爽。她將花放到車后的座椅上,呼了口氣望向窗外,眼睛里飄過無數夜里的霓虹光影,俏皮的眼底漸漸暗淡下來。
“那花賞你了。”
沈良銘懶懶地嗯了一聲。
“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無波無瀾的臉依舊沒有半分變化,將車拐進了一個小區,停靠在路邊后,便將車門鎖打開了。“是這里么?”
云寒臉上登時染了一層陰霾,之前所有的活潑與可人皆在瞬間化作了烏有。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是她一貫的驕傲,而這個男人,總有本事讓她主動將偽裝的面具撕成碎片。
她的聲音如這雨夜一般森然,“沈先生,我該謝謝你親手把我送來是吧?”
這個小區,是各大金主高官們養各種小妾的專屬地。這么說來,他是什么都知道了。
“不客氣。”沈良銘默默地從身后拿出了一把傘,“回禮,別感冒了。”
云寒冷笑著將傘接過來,直接下了車,剛走了一步,她還是忍不住倒回去用力敲了敲他的車窗,待他把車窗降下來她便滿臉嫌惡地說:“沈良銘,就算是我劈腿在先,我也絲毫不覺得對不起你。你一沒車二沒房三沒存款,現在開的這輛破捷達還是朋友送你的N手貨,估計沒幾年就要報廢了,這樣的你有什么資本談未來?瞧瞧你那出息,我跟你在一起這一年完全是浪費青春。”
當初她跟他在一起,完全是受了他那張好皮相的蠱惑。現在她才覺悟,他除了臉,還有什么拿得出手?
沈良銘倚在椅背上,完全不惱不嗔,“如果你覺得,這樣說你的良心能過意得去,請便。”語畢重新掛檔踩離合,噴著嗡嗡直響的排氣管揚長而去。
他不由得感慨,她說的話中,唯一能聽的就是,這輛捷達估計還真要報廢了。
云寒最受不得他這樣目中無人的樣子,無論是她撒嬌胡鬧賣萌耍賤,還是現在這種分手的特殊時刻,他似乎都沒真正因為她有過任何情緒起伏,好像從來沒愛過她一樣。云寒越想越氣,對著他遠去的方向大喊:“沈良銘你這個混蛋!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作.愛?你有愛過的人嗎——”
他想了想。
愛?不懂。做.愛,誰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