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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妃教練冷冷地說:「那你先陪學妹練打幾球吧。」
我跟小邱走到一邊球場,隔著網子準備好。
他滿是期待地說著:「學妹你先發個球我看看。」
我拿起球拍,發出一記短球,剛好落在界內。小邱墊步上前,卻來不及接到。
小邱的臉紅了起來,一副老鳥的姿態說著:「這球發得很好,但比賽時沒控好容易出界。來,你發中間一點。」
他把球拋回給我。
小荳不知什么時候晃到旁邊,她拿著球拍,反過來用細細的握把把羽球往上拍,「1、2、3……」邊拍邊數,每一球都輕松又精準。
我和小邱學長都看呆了,那是握把不是拍面耶,一般人要接一下都不太可能,小荳卻拍得如喝水一樣輕松。
小邱學長回神,對我說:「你再發一次吧。」
我這次發了一球直衝他頭頂。
小邱見獵心喜地說:「發這么甜!我就不客氣了!」
「22、23、24……」小荳繼續數著。
小邱學長高高躍起,殺球過來,力道不小。但比起剛才小荳那一球,還差很遠。
我輕松回擊,球又落在界內。
小邱又滿臉通紅地說:「很不錯耶學妹,以大一來說算很厲害的。」
「45、46、47……」
清平學長忽然走過來:「我來試試。」
他把球拋給我:「發球吧。」
我發了一個平球,清平短拍回擊,角度刁鑽。我反手救球,我們來回打了七八拍。
「78、79、80……」
我體力漸漸不支,清平一個遠拍,我跑了好遠,在底線前勉強打回,球回飛到他頭頂。
「93、94、95……」
清平強勁殺球,角度極刁。我撲下去,拍到球,卻飛向網子,兜兜兩聲彈在地板上。我大力喘氣。
「98、99、100。」
小荳左手一抓,把最后一顆拍到空中的球,穩穩接住。
她轉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古賀婕。」
小荳笑得燦爛,露出虎牙:「以后你就跟我搭檔了。」
清平學長和小邱學長當場傻住。
小邱學長小聲抖著:「這……要問過教練吧……」
小荳的霸氣讓他們連大聲都不敢。
就這樣,我跟小荳一起練習了幾個月。她真的很強,卻從不吝嗇教我,每一個動作都親切地修正我。有天練到晚上,只剩我們兩個。汗水把衣服濕透,緊貼在身上,內衣輪廓完全顯露,H罩杯的曲線在燈光下更顯夸張。
小荳忽然停下來,笑著說:「小奈,等下一。起。洗。澡。吧。」
我愣住:「什么?」
她眨眨眼,壞笑:「不要害羞,都是女生有什么關係?」
淋浴間的蓮蓬頭打開,我們擠在小小的隔間里。水聲嘩嘩,小荳比我矮一個頭,黑發濕漉漉地貼在背上,胸部雖不大,卻圓挺得像兩顆小蘋果,乳頭小小的,乳暈粉紅,像櫻花瓣。
她抬頭看我,眼睛發亮:「你身材真的好好喔,你有G罩杯嗎?」
「H。」我小聲回。
小荳瞪大眼,湊近我:「太夸張了,帶著兩顆西瓜打球辛苦了。」
「真的……」
她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撫上我的乳房:「我可以摸摸看嗎?」
我紅著臉點頭。
小荳雙手捧住我的胸,指尖輕輕揉捏,還來回撥弄乳頭。
「啊……」我敏感地發出聲音,身體一顫。
她湊近我耳邊,聲音帶著壞笑:「怎么敏感成這樣?你還是處女啊?」
我紅著臉點頭。
「怎么可能,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嗎?」
「才剛交往,還沒有做過……做愛很痛嗎?」
小荳舔舔嘴唇,湊到我耳邊:「第一次很痛,后面幾次習慣之后,你會舒服到還想要。」
「真的假的啊?」
她眨眨眼,虎牙閃閃:「騙你干嘛?」
水聲掩蓋了我的喘息,她的手指還在我的乳尖上打轉,像在逗弄一隻害羞的小動物。我感覺下腹一陣熱流,腿軟得差點站不住。
「小奈……」
突然,一個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拉回。
是饅頭。
他站在我面前,手里抱著小荳的骨灰罈,已經火化完畢。
「骨灰好了,我們走吧。」
他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
我看著那小小的罈子,淚水又涌上來。
小荳……你真的走了啊。
我站起身,雙腿發軟,跟著饅頭走出火化場。
陽光刺眼得像刀,卻怎么也暖不了我冰冷的心。
我們一群人開著幾臺車,沿著那條熟悉卻又陌生的小路,緩緩爬上宜蘭的山。車窗外,樹影斑駁,陽光像碎金一樣灑進來,卻怎么也暖不進我心里的寒意。饅頭坐在副駕駛座,手里緊緊抱著小荳的骨灰罈,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像怕一松手,她就會真的消失。羽彣風開車,眼神直視前方,卻紅得厲害。后座的嘉鈺靠在我肩上,輕聲抽泣,于涵推著眼鏡,淚水一滴一滴落在手機螢幕上。
我們停好車,步行穿過林間小道,腳踩在濕軟的落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森林里的空氣涼而潮濕,帶著苔蘚和泥土的味道,像小荳最后一次在球場上撲出去時,那種帶著汗水的清新。我走在饅頭身后,看著他一步一步往前,背影瘦得讓人心疼。
最后一段陡坡,他把骨灰罈小心背在胸前,一手拉著粗繩,一手扶著巖壁,慢慢往上爬。風從坡頂吹下來,捲起他的發絲,也捲起我的淚。
饅頭爬上坡頂時,轉頭看著眼前的景色,聲音哽咽卻輕輕的,像怕驚擾了什么:「這里……真的好美啊。」
他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骨灰罈上,像最后一次為她擦汗。
我們八個人,走到愛心樹前。草原在風中起伏,像綠色的海浪。兩棵樹交纏成的心形,依然完美地框住遠處的海洋、龜山島,和那片曾經讓我們瘋狂的藍天。
饅頭把骨灰罈抱在懷里,羽彣風站在他身旁,肩膀微微顫抖,像在壓抑最后的崩潰。楚大俠摟著于涵,明明也要崩潰卻強忍住。
饅頭轉頭看我,聲音低啞得像從心臟深處擠出來的:「小奈……我可以看一下小荳的最后一張照片嗎?」
我心臟猛地一縮,手指僵在手機上,猶豫了好幾秒,才輕聲問:「你……確定想看?」
他點點頭,眼神里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像在懲罰自己,也像在給自己最后一次擁抱她的機會。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相簿,找到那張在這里拍的最后一張合照——那張淫亂的大合照。我們四個女生赤裸地站在愛心樹前,男生們從后面緊貼著我們,金哲的手扣在我腰上,羽彣風的手握著小荳的乳房,嘉鈺和于涵也笑得肆無忌憚。
小荳站在最中央,手比著YA,露出大大皓白的牙齒,短發被風吹亂,眼睛彎成月牙,笑得像全世界都屬于她。那一刻的她,滿身汗水與陽光,胸前小小的乳頭挺立,陰毛沾著水光,像一隻剛從天堂偷跑下來的精靈。
我把手機遞給饅頭,他接過去,手指微微顫抖。照片亮起的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然后又緩緩擴大,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刺進心臟。
饅頭盯著螢幕看了好久,喉結滾動,聲音哽咽卻溫柔:「小荳好開心……在這里,她一定會感到幸福。」
他抬頭看我,眼里的淚水像決堤的河。我點點頭,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下一秒,饅頭忽然舉起骨灰罈,高高舉過頭頂,然后用力砸向地面。
啪!
瓷罈碎裂的聲音在草原上炸開,像一聲驚雷。灰白的骨灰瞬間被風捲起,像無數細碎的雪花、像小荳最后一次在球場上撲出去的身影,輕盈地、自由地飄散在愛心樹間,飄向瀑布、飄向大海、飄向宜蘭的天空。
饅頭跪在地上,雙手撐著草地,淚水一滴滴砸在泥土上,聲音沙啞得像撕裂的紙:「小荳……來生再見。」
我們所有人跟著跪下,淚水模糊了視線。嘉鈺抱著我的肩膀哭得發抖,于涵推著眼鏡的手都在顫,羽彣風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像在壓抑最后的崩潰。
我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小荳……再見了……」
「小荳,再見了……」大家一起哭著說,聲音交疊成一片,像最后一次為她加油的吶喊。
饅頭從口袋里拿出一根早已準備好的木牌,上面用刀刻著無比深情的字:「愛妻小荳與小寶寶長眠之地」。
他把木牌插進愛心樹正中央的草地,用力按實,直到木頭深深沒入泥土,像要把這句話永遠釘在這里。
風吹過,草原起伏,愛心樹的影子覆蓋住木牌,像小荳最后一次張開雙臂,擁抱了我們所有人。
我抬頭,看著那片無邊的藍天,彷彿看見她比著YA,對著我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