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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務需要執行,太宰算得上時間空閑, 而他總能?找到些無傷大雅的事?情來打?發時間,或者說,來打?發中原中也。
某次,中也突然問他最近怎么不進行從前最愛的入水大計。太宰當時沒有給出回答,整個人卻好像瞬間被這句話打?通了什么神經,先?前還算安安分?分?,但從中也的疑惑脫口而出后,太宰就開始了自己的搞事?日常。
比如?在中也進門時被突臉的煙花炸一身彩帶啦,這些彩帶上全部畫滿了黏糊糊蛞蝓的形象,而且還被涂滿了特殊粘液,沾到身上后要費好一番功夫才?能?弄掉;比如?中也找帽子?時發現自己最愛的帽子?失蹤了,太宰的身影也恰好消失,什么通訊都失聯,用腳趾想就能?知道這件事?情絕對和這個混蛋有關系。
最后中也還是在家里的花盆底下找到了心愛的帽子?。當他將帽子?拿到手時,那家伙也恰好濕漉漉的出現在門口,借口是出門去觀察哪條河適合入水。對于中原中也關于他失聯的疑問,只回答說錢包和手機都被河水給沖走了,所以?沒有收到消息也理所當然。當然,結局毫無懸念,這家伙也是被中也狠狠用拳頭修理了一番,像咸魚擱淺一般哼哼唧唧地攤在沙發上,等著中也心情復雜地投喂蟹肉罐頭。
先?前已經通過郵件回復了中也關于演唱會的邀請,太宰也不會食言。他向來樂于看到中也在不同領域閃耀的樣?子?,尤其是在這個讓他們被迫“普通”的世界里。
演出當日,太宰治踩著暮色走進場館。現場的熱浪幾乎凝成實質,粉絲們臉上洋溢著純粹的興奮與期待,人聲鼎沸。這種?氛圍對他而言既陌生又不習慣,但他還是如?約而至。他戴著黑色口罩,順著vip通道沉默前行,工作人員將他引至前排的貴賓座。這個位置巧妙地隱藏在舞臺側翼器材投下的暗影中,加上他一貫的深色著裝和頭頂漸濃的夜色,使他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
可以?說,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基本上看不出有個人在那里。
當舞臺燈光驟然亮起,兩側音響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配樂,中原中也隨著升降臺緩緩出現在萬眾矚目之?下。他耳戴耳麥,身著舞臺裝,伴隨著剛勁有力的舞蹈動作,一種?與平日說話腔調截然不同的、充滿力量感的悅耳歌聲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太宰治靜靜看了一會兒。舞臺上那個身影,耀眼且自信,仿佛天生就該站在聚光燈之?下。這與記憶中那個在污穢與黑暗中操控重力的少年重疊又分?離,形成一種?奇異的魅力。
如果滿分是五分......太宰在幾乎要掀翻屋頂的聲浪中闔上眼睛,向后靠進椅背。他愿意給主唱中原中也打?四點五分。扣分項是這吵得他腦仁嗡嗡作響的音響,以?及封閉場地造成的回聲,它們像鈍器敲擊著他脆弱的神經。如?果不是中原中也,他想他這輩子?都不會以觀眾的身份來這種地方一次。
不過,剝離了這些噪音,中也的聲音本身倒是比記憶中更加清晰,和平日說話時聽在耳朵里的感覺也有些不同。
周圍除了舞臺上的音樂聲,滿是歌迷的吶喊和歡呼聲,環境很是吵鬧。但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太宰閉著眼睛,一陣強烈的困意襲來,他竟然慢慢睡著了。
他睡得不算安穩,半夢半醒間,似乎有遙遠的聲音穿透層層迷霧在呼喚他的名字,那聲音熟悉又陌生,帶著某種?焦急,或者興奮,仿佛來自無數個世界之外。他聽不清那個聲音所說的話,當他試圖集中注意力,捕捉聲音的具體內容時,卻又什么聲音也沒有了。
他似乎做了夢,又好像沒有。腦海里沒有任何成形的夢境畫面或記憶碎片,唯有某種?被無形之?物拖拽著雙腿,不斷向下沉降的粘稠觸感仍然殘留在這具軀殼的靈魂上,似乎提示著某種?他無法理解的事?情正在發生。
等他掙扎著從那片泥濘的昏沉中蘇醒時,演唱會已接近尾聲。他抬眼,正好看見中原中也站在舞臺邊緣,面朝著他所在的方向。隔著喧囂與光影,那一瞬間,太宰覺得對方的視線似乎穿透了人群,與自己的撞了個正著;又或許,那只是舞臺燈光偶然掃過所造成的錯覺。那個小?小?的身影仍在臺上賣力地又唱又跳,汗濕的橘發在頂光下如?同跳躍的火焰,在旁人眼中或許是魅力四射,但太宰看著看著,唇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這小?矮子?全力以?赴的樣?子?,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還在興奮蹦跶的小?狗。
當宣告演唱會結束的尾音落下,人群開始涌動。太宰治從座位起身,逆著散場的人流,向舞臺后臺方向走去。vip座離后臺入口很近,這為?他提供了便利。
然而,通往后臺的路此刻卻充滿障礙。人流突然變得混亂不堪,有人急切地想從后臺離開,有人則試圖擠向前排或是涌向后臺出口,場面一度失序,盡管工作人員努力維持,也只是勉強歸于一種?脆弱的秩序。太宰治沿著墻邊緣快速穿行,試圖利用身材優勢擠過去,但每當他快要接近目標地點時,總有無形的意外用新的混亂阻隔他的腳步——要么是前方突然聚集起來激動討論的粉絲群阻擋他的路,要么是推著器材緩慢移動的工作人員擋住前方,而且這個方向狹窄到他不得不等這個工作人員先?走才?能?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