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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意識到這件事時,太宰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惡心,幾乎要嘔吐出來。侵占了他人的身體,竊取他人的人生,還有繼承他人的人際關系,這種事情對他而言,簡直是無趣至極。
他連屬于自己的人生都可以毫不猶豫地拋棄,又怎會愿意拾起別人的東西,背負上不屬于自己的羈絆和枷鎖,繼續在這陌生的世界里茍延殘喘。即使是同位體,他也從未想過要替代。
然而,他們目前找不到任何有效的方法去解決這件事情。對此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神秘空間里翻閱那些古老晦澀的典籍,努力尋找著辦法。
剛開始時,太宰治是不會做夢的。就算是由他來控制身體進入睡眠,他的意識也只會沉入徹底的黑暗。那里無夢無聲,什么也沒有。但是發展到現在,他偶爾也會夢到一些光怪陸離的東西了。他很難說這代表的東西,在尚未確認前他無法肯定。
有時候他睡醒了睜開眼,會發現視角換了一個扭曲的角度,這代表著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有時候睜眼時,靈魂沒有被更迭,而是依舊停留在這具身體里,他便只能起身,面無表情地去扮演【太宰治】,處理港·口黑·手黨·干部該處理的那些事務,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人周旋。
偶爾,為了排遣某些孤獨感,他會利用這短暫的控制身體時間,和中原中也玩一個極其無聊卻又人他樂此不疲的【猜猜我是誰】的游戲。當然,這種游戲如果加上了賭注,最精彩的部分莫過于看著暴躁的重力使因為猜錯而懊惱跳腳,鈷藍色的眼睛里燃起不甘的火焰,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貓。
中原中也因為他的捉弄而露出了各種各樣的表情,著實有趣。只是,當這種類似的捉弄游戲結束后,他的意識被拉回那個神秘空間時,有時會迎面撞上【太宰治】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
不用問,這家伙肯定在空間里看到了全程,并且極度不爽于自己的狗居然被另一個意識體如此戲弄。可惜,當時的身體控制權在太宰治的手里,而【太宰治】因為某些束縛也無法做什么。
不過,要是在太宰捉弄完中原中也后,身體的控制權又恰到好處的迅速落到【太宰治】手上時,他面對剛被太宰治戲耍過的中也,那陰陽怪氣的腔調簡直聽得能讓人酸掉牙:
“嗚哇~我可還沒死掉哦,中也?”【太宰治】拖長了調子,鳶色的眼睛里翻涌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某種隱藏得極深的占有欲,為什么中也要如此過分的對另一個男人擺出如此可愛的表情?明明我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這時候,中原中也就會被他莫名其妙的話給氣到,先說一句:“哈?剛才那個難道不是你嗎,你這混蛋又在玩什么把戲?!”
當他看見【太宰治】臉上那陰沉沉的否定表情后,又會惱怒,“可惡的混蛋太宰,居然敢騙我?!你們果然都是一樣的混蛋!” 他氣得幾乎要口不擇言,光是想想剛剛自己相信了謊言的傻樣子,已經不敢想那個混蛋會在背后笑成什么樣了。
“啊呀?”【太宰治】立刻換上了一副混合著不可置信和委屈的夸張表情,眼睛瞪得圓圓的,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我可還什么都沒做哦?為什么中也要連我一起罵,好過分!”
“你還好意思這樣說?而且我哪有對別人露出什么可愛表情啊混蛋!” 中原中也暴躁地插著口袋,仰著頭怒視對方。在【太宰治】的視角里,他就像一只正在吱哇亂叫的矮腳貓,小小的身軀站在面前,視線稍微放平就幾乎看不到他的頭頂了。
這個想象不知哪里戳中了【太宰治】的笑點,讓他毫無征兆地捧腹大笑起來,肩膀控制不住地聳動著,笑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喂!你這混蛋,突然笑什么啊?!” 中原中也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怒火中夾雜著困惑。
“啊呀,是誰在說話呢?”【太宰治】勉強控制住了笑意,他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水,故意做出一副茫然四顧的樣子,視線刻意越過中也的頭頂,“聲音是從下面傳來的嗎?我怎么找不到人在哪里?”
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中原中也的雷區。中原中也一聽,火氣頓時上來了,他一扯嘴角,“混蛋太宰”四個字就被他吐了出來,同時伴隨著一記飛踢,直朝對方的腹部而去,但被【太宰治】輕松一個扭腰就躲過去了,動作流暢得如同預演過千百遍。
“看來中也沒有按時喝牛奶呢。” 他站穩身形,用極其欠揍的語氣嘆息著,甚至伸出手,先在自己胸口比劃了一下,又刻意地緩慢移動到中也那頂標志性的禮帽頂部,指尖還故意向下壓了壓,“不然身高怎么會和四年前我們剛見面時差不多呢?都是這么的——”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吐出一個中原中也最痛恨的詞,“小·不·點。”帶點寵溺語氣的尾調上揚,仿若調·情,不過中原中也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太宰治】搖著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果然,不好好喝牛奶的話,就會像中也一樣長不高了。幸好我當年都有偷偷喝牛奶補充營養呢。” 他刻意加重了“偷偷”這兩個字。
“啊?!” 中原中也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到了新的高度,連耳根都氣紅了,“你這混蛋!之前明明一直說不喜歡喝牛奶,居然是騙我的嗎?” 他下意識地緊接著反駁了一句,“而且我可是也有按時喝牛奶的!” 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這簡直就是自曝其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