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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胡扯蕭連應(yīng)都想好了——小珂我昨晚不是故意的，正好那個時候到了宅子里就想著來看你一眼。你說的那些話我都知道的，我什么都沒妄想，但是小珂好歹也不恨我的吧，只要不恨，也就不至于老死不相往來的吧。只是我好想你啊，好想你好想見你，好想多看看我們小珂，小珂就發(fā)發(fā)慈悲，讓我能再多看你幾眼，也沒有多要什么別的，你也不虧巴拉巴拉巴拉……

一連忐忑地找了一圈都沒看到人影，最終鉆進(jìn)他住的屋子里，才看到了付珂。

他靠坐在床邊上，正在給自己灌酒。

身旁已經(jīng)放了個見了底的空酒壺了，已經(jīng)喝得臉色酡紅，是在自己喝悶酒。

“……”

蕭連應(yīng)突然就失去了再往前去找付珂死皮賴皮道歉的力氣了。

他希望付珂罵他打他，去泄氣，怎么樣都沒關(guān)系；卻不希望看到他再為著這樣的破事郁悶、痛苦，看到他再為著自己將眉頭皺起。

那還是……算了吧。

蕭連應(yīng)準(zhǔn)備從門口一退，下一秒一個酒壺被付珂猛猛丟過來，又碎了一地。

嚇得蕭連應(yīng)狠狠一頓，看著付珂正抬起頭望向門口，死死地盯著自己。

那雙黑色的圓圓的杏眼很亮，卻亮得不正常，是滾了水色含了淚才這么亮的，看得蕭連應(yīng)心里一痛。

何止是惹人生氣，該死的男人，都惹小珂?zhèn)牧恕?

付珂沉默地盯著神色畏畏縮縮的蕭連應(yīng)，吞了吞梗塞的喉嚨，頹然地垂下頭，悶聲喊：“過來。”

蕭連應(yīng)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還是試探著，繞過碎瓷片走到付珂面前。

付珂低著頭，蕭連應(yīng)輕輕地抽走了他手里的酒壺，里面的酒沒了大半，讓蕭連應(yīng)忍不住驚奇了一下付珂如今的酒量。

他蹲下來，輕輕說：“喝了這么多了，別再喝了。”

付珂猛地?fù)淞松蟻恚坪跏窍霌尵茐鼗貋恚皇潜皇掃B應(yīng)接了個滿懷，撞得男人坐著往后倒，吃力地把酒壺推到另一邊，還要小心圈著付珂，不要讓他滾到了一邊的碎瓷片上去。

付珂沒拿到酒壺，視線失焦地、定定地看著蕭連應(yīng)。

兩人僵持了一會。付珂突然就趴了下去，抓著蕭連應(yīng)胸前的衣服嗚咽了幾聲：“……腰……腰好疼……嗚……”

蕭連應(yīng)一怔，把手輕輕搭到付珂的腰部：“我們先起來。我給你上藥，再揉一揉，很快就不疼了。”

付珂沒回他，言語顛倒：“還疼……一直疼……要是……要是我早點(diǎn)護(hù)好他……是不是只有我在乎……你混賬東西……招惹不起就別惹啊……好疼……我想忘記……”

蕭連應(yīng)：“……”

“我們起來，小珂。”

付珂不理會蕭連應(yīng)，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含糊，讓人聽不清。蕭連應(yīng)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估計是在罵自己和叫疼兩番話里面兩頭倒。

說了好一會，付珂驟然抖了一下，在蕭連應(yīng)胸前埋頭下去，清清楚楚地說了一句：“你能不能把他還給我……”

這句話……

蕭連應(yīng)是徹底呆愣住了，他才知道付珂怕是在說五年前他們倆之間那個早產(chǎn)夭亡的孩子。

“小珂……我……”他說不出來，失去力氣一樣地躺了下去。

想著自己其實就是罪孽深重。就憑這個，他自此就只能帶給付珂痛苦了。

蕭連應(yīng)是本該就這樣接著痛苦一生的，那他這些日子是要怎么樣？著了魔一樣地，想再拉個墊背的嗎？那可還真是令人惡心。

“那好……小珂，我以后不會再來了，”蕭連應(yīng)這么說，痛苦地閉上了眼。

“……”

猛地睜眼。

“……小珂？！”

付珂在扒蕭連應(yīng)的衣服。

蕭連應(yīng)今天穿了個對襟窄袖衫，付珂沒什么力氣，怎么扒都扒不開，很不滿地喊著：“我讓你把他還給我！”

蕭連應(yīng)：“……這個……這個，不是這么還的吧？”

付珂在蕭連應(yīng)身上扭動了幾下，動了些不該動的位置，蹭得蕭連應(yīng)忍不住曲了曲腿，小腹一緊，抽了口氣。

也沒心思傷感了，逮了付珂的后脖子就想把他拎起來。

付珂扯不開蕭連應(yīng)的衣服，莫名地崩潰了，從那雙杏眼里一滴一滴地掉淚珠子：“是不是只有我在乎他？！楚應(yīng)，你知道他的生辰嗎，你知道他現(xiàn)在該多大了嗎，你有沒有想過他會長得多可愛，會是多乖的小孩……混賬，混賬男人！……我好想他……你為什么不……不把他還給我？！”

他的眼淚滴下來，落到了蕭連應(yīng)的臉側(cè)，又滑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