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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大懂凌翊再次要犯渾的點,這三兩個字也不能說明他要逃吧。
他也最見不得凌翊這一副樣子了,本是要故意給凌翊看的,卻是自己瞬間率先被勾起了火氣。
皺皺眉,壓著情緒道,“他是你半個師傅,你不該總對他這么不留情面。”
“我義父都大逆不道地就這樣落在我手里了,師傅算什么……”
“凌翊。”楚暮對上他的視線,打斷了他這句更是要氣人的話,“我不想跟你再吵了。”
“楚暮,你又何時能真正知道我呢。”凌翊走過來,半蹲在床邊,一手覆上了楚暮在被子下蓋著的隆起的肚子,另一手張開手心,是臨行前楚暮要的平安符。
為什么每次要覺得可以就這樣和楚暮一直廝守下去的時候,每次要覺得和楚暮的關系要緩和上一點的時候,每次要強壓著不安的心稍微想把楚暮放開的時候,楚暮身邊就會冒出來這些雜七雜八的人,毫不留情地,把他自以為是的幻想,捅個粉碎。
總是滿腔熾熱,被澆了個透心涼。
昨日在祠堂外跪得有些癡魔了,沒什么用,反而更不知悔改,要想再將這錯延續地更徹底下去。
楚暮看著一愣,凌翊卻是收起了掌心,“我也不知道,何時能真正知道你。”
“又是誰趁著我走的時候來了嗎。”
“又是在謀劃著什么嗎。”
“你對我有哪幾句是真,哪幾句是假呢。”
“上一秒在對我們的孩子求平安,下一秒是不是就還在想著,需要叫人來帶你逃開我。”
“我太害怕了。”
“但凡對我也心軟一下呢。”凌翊說。
楚暮沒法反駁。
沒等來回答,凌翊的身形晃了晃,有些無力地往后仰著,跌坐了下去。
“你先起來。”楚暮才開口。
凌翊看著楚暮,翻涌著悲傷的眼神刺得楚暮的呼吸也艱難起來,看他翻身捉了一邊的柜子才勉力地站起。他低聲說了一句,“義父,不求你諒我了。”
楚暮的心驟然一痛,還沒說話,凌翊就這樣走了出去。
很快雕花窗外翻過幾個人影,是這間屋子再次被凌翊拿侍衛圍了起來。
他從床上爬了下來,走到屋子中央,又被關了,竟然只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再見凌翊就是晚上了。
他裹著涼風進來,一言不發地進屋子。查了一天,李邶仍是不知蹤影,也查不到楚暮今天干了什么,他根本捉不到楚暮的半點心思。
于是更是難安,更是痛苦,更是要惱羞成怒,更是要憤恨交加。
一言不發地把站著的楚暮抱了,放在床上,欺身壓上去。從發絲吻下去,漂亮的眼角,緊抿的唇瓣,如玉一樣的脖頸,吻到瘦得突出的鎖骨。
然后被楚暮狠狠一推,吐息凌亂,“不可以。”
“會,會傷到孩子。”楚暮的兩只手都撐在后面,渾圓的肚腹攏在曲起的大腿根處,在隨著楚暮的呼吸輕微起伏著,確是一副完全動不得他的脆弱樣子。
凌翊的眼神晦澀地滑過楚暮的脖頸,退了一點,分開了一些,手探下去環住楚暮的腰身,以一個半跪的姿勢,繼續吻到那個起伏著的弧度頂部。
楚暮僵硬著身子,盼著凌翊別是真要折騰他。
凌翊接著抬頭,就這個姿勢,收緊臂彎,兩人貼合,直到那個柔軟的腹部受壓,凌翊俯身最后堵了楚暮的唇。
“……真的,不行,凌翊!”楚暮沒有力氣跟以前那樣去掙扎著跟小混蛋鬧了,只能盡量順著凌翊,稍分開一點就開始急切地帶著氣音厲聲拒絕他。
“義父。”凌翊今晚的動作倒是沒有和之前發瘋時那樣重,他竟然松了手。
楚暮瞬間松了口氣,撐著腰往后面靠住,抱著肚子神色復雜地看著凌翊。
實在是不想,臨分別了還要鬧得不愉快。
造的什么孽,兩人走到這個地步,怎么樣都不會愉快。
凌翊的想法已然不似常人了,太過偏執,若不糾過來,以后要跟他在一處的話,怕是也有的自己受了。
屋內靜了一瞬,凌翊繼續在床上跪著,脫了衣服,半側著身對著楚暮。
楚暮看著他最后褪下最后一件里衣,裸露的上身一覽無余,然后驟然驚訝地瞪大眼。
因為凌翊胸前背后都纏著緊實的繃帶,范圍之廣,有些繃帶還滲了血,看起來傷得很重。
楚暮看凌翊還要接著扯繃帶,猛地上前去抓了他的手,質問,“你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