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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階,陳棲深吸一口氣,扭頭瞪他:
“師兄!你差點把我絆下去了。”
“沒有。”陸聿珩狡辯道,“我會扶著你,不會讓你掉下去。”
陳棲生氣的樣子很萌,圓圓的眼睛瞪著人,嬰兒肥若有若無地鼓起,嘴巴看起來水涔涔的,很好親的感覺。
陸聿珩忍不住用手指去捏了下他的臉,溫暖的手指捏著柔軟的肉感覺很親昵。
“你好討厭!”
陳棲嘟噥了一句,推不開陸聿珩的手,被他在這個逼仄的樓道里摸了個透徹。
陸聿珩低低地笑:“洋柿子里寫了,說討厭是調(diào)情,棲棲。”
陳棲:“……”
陳棲:“你好煩。”
陸聿珩:“這個也是調(diào)情。”
陳棲沒力氣了,放棄和他在這里浪費時間,三兩步就跑到了一樓。
陳之允已經(jīng)做好了飯菜,四菜一湯,還有他從臺江帶回來的特產(chǎn)糖糕。
他一邊解圍裙,抬眸時如茶水般純凈的瞳孔很輕而易舉地就吸引了視線:“棲棲,換好了?衣服會很大嗎?”
陳棲擺弄了兩下身上的衣服,含糊道:
“湊合吧,謝謝之允哥,明天我們洗干凈給你還回來。”
“不著急。”陳之允拿來碗筷,“坐下吃飯吧。”
四人圍著在木桌邊上,陳富和陳棲一大一小顯然是許久沒嘗到陳之允的手藝,狼吞虎咽一個勁地扒飯。
反觀陸聿珩和陳之允就顯得斯文很多。
陳之允漫不經(jīng)心地夾了塊兒白菜,啟口問:“聽棲棲說,陸師兄現(xiàn)在帶他做實驗?”
“是。”陸聿珩說,“他現(xiàn)在進我的組了,我只帶他一個人。”
陳棲猛地被嗆了一口。
這話說得……跟私定終身了一樣。
陳之允只是笑笑:“辛苦陸師兄了,我們棲棲有時候比較愚鈍,勞你多費心神。”
我、們、棲、棲。
這不是挑釁?
陳棲還說是什么親戚,完全是被這條男狐貍精蒙蔽了雙眼。
陸聿珩微笑著,手里的筷子都被掰斷了。
陳棲嘴里塞著鼓鼓的兩團飯,看陸聿珩的臉色,生怕他在飯桌上又犯病,趕忙在飯桌下踹了他一腳,試圖喚醒他的人性。
沒想到一下過去,踹到了旁邊的陳富。
他一頭霧水,弓身望了一眼桌下:“誰踹我?”
陳棲:“……”
“咳咳。”陳棲尷尬地解釋,“不小心的,富叔。”
“棲棲吃飯也不老實。”陳富笑道,“我吃飽了,你們吃著,我去廚房把灶臺收拾一下。”
說完,他起身往屋里走。
桌上只剩下三個人,明槍暗箭短暫地消停了兩分鐘。
陳之允吃完飯,拿起湯勺盛湯,順帶給陳棲盛了半碗遞過去:
“棲棲在學校肯定是沒吃好,看臉都瘦了,來喝點排骨湯補補。”
陸聿珩輕飄飄地掃過那碗湯,不咸不淡道:
“哪里瘦了?胖了七八斤了。”
陳棲這次真踹中了,不過陸聿珩面不改色,甚至瞥了他一眼,半點收斂的意思都沒有。
“是嗎?”
陳之允故作驚訝,伸手捏了捏陳棲臉上的嬰兒肥。
“我捏捏,好像是真胖了啊棲棲。”
陸聿珩深吸一口氣,差點就做不好表情管理。
他扯出一抹禮貌的微笑:“平時棲棲都是和我一起吃飯,一頓兩碗起步,不可能瘦的。”
“棲棲還是這么貪吃。”陳之允莞爾,“和小時候一樣。”
陸聿珩點頭:“所以他小時候什么樣?”
陳棲又踹了一腳過去,沒想到桌下有一只強勁的手抓住了他的腳腕子,就這樣讓陳棲沒法動彈。
他握著湯勺,臉都要憋紅了,腳尖動了兩下像是示弱,試圖讓陸聿珩放開。
陳之允下巴抵著手腕,沉思了幾秒,說:
“棲棲小時候啊,比較瘦,臉上看著像個球,其實身上沒什么肉,就是嬰兒肥。”
“那會兒朋義叔他們也忙,沒什么帶棲棲,他七八歲就開始自己做吃的的,一個小朋友能做什么飯菜?反正經(jīng)常餓肚子吧。”
“后來我爸也進城里跟著朋義叔打工了,我才見到棲棲。”
“我還記剛見到棲棲那會兒,他特別靦腆,晚上沒飯吃聞到鄰居家的飯香味,就站在別人家門外看,也不好意思進去。”
“他長得可愛,總有鄰居邀請他去,他也不去,說吃了鄰居家的飯是要欠人情的,從小就是很懂事的孩子。”
“后來總來我這兒蹭飯,才吃成了個胖球。”
陳棲臉上臊紅了,聽陳之允提起小時候的事情,總覺得別扭,更何況是在陸聿珩面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