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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思緒飄散,轉(zhuǎn)眼便到了晚上,實在也是村里沒什么活動,而且陳禾一到黑天就有點看不清東西,還是待在家里比較安全。
跟虞秋互道完晚安,陳禾回屋將門拴上,換好就寢穿的衣服就上床入睡了。
然而夜晚并不平靜。
大概是半夜,陳禾從睡夢中驚醒,門外傳來虞秋略帶模糊的聲音。
“陳禾?陳禾你醒著嗎?”
發(fā)生什么事了?陳禾披好衣服,將桌上的油燈點亮,把門開了一條縫,虞秋的眼睛從后面漏了出來。
屋外的人表情凝重,“有東西下山了?!?
門開的大了點,冰涼的雨絲打在臉上,陳禾才發(fā)覺竟是下了雨,但他此時也顧不上被打濕了。
“你看見了嗎?”
虞秋搖頭,露出懷里瑟瑟發(fā)抖的雞,“我聽到它在叫,出去一看籬笆被頂壞了,什么動物干的倒是沒看見,只有個影子跑走了。”他停頓一下,“看著……有點像狼,也可能是狗吧。我不放心你就沒追多遠(yuǎn),要我再去找找嗎?”
陳禾猶豫了幾秒,把門敞開了,“別去找了。你進(jìn)來吧要不?兩個人應(yīng)該安全點?”
虞秋站住不動,“可以嗎?”
現(xiàn)在這個點了外面也沒人,有什么不可以?陳禾心里發(fā)慌,點頭后都來不及等,把人扯進(jìn)來關(guān)上門。
屋內(nèi)燭火幽幽,陳禾后知后覺有些冷,裹著被子坐在床上。虞秋則是坐在了桌邊,望著窗外連綿的雨絲,神情嚴(yán)肅。
然而也許是感到害怕了,神秘動物沒有再搞出什么動靜,直到后半夜雨停時兩人也再沒有聽到動靜。
清晨的陽光剛灑下光明,陳禾便跟著虞秋到后院雞窩查看。
下了半夜的大雨,地面泥濘不堪,一串腳印從籬笆破洞那延伸,在雞窩前打轉(zhuǎn),最后又從破洞那往后山跑了。
虞秋蹲下身來,仔細(xì)查看,“好像真的是肉墊的形狀,不過它來了又走了,是沒來得及還是……”
陳禾則是把呆在屋里的母雞抱過來往窩里放,末了推了推雞屁屁,“快進(jìn)去?!?
母雞咕咕直叫,剛在窩里臥下又撲棱著翅膀往外跑。
陳禾見狀直覺奇怪,他扒開雞往稻草里一摸,手上碰到個毛茸茸的東西。
“這是什么?貓崽嗎?”陳禾手腕一轉(zhuǎn),抓著那個還在扭動的生物托出來,放到眼前認(rèn)真打量。
虞秋也不研究腳印了,湊過來看,“不是貓吧?感覺不太像,要說的話,更像狗一些?!?
難道說昨天晚上跑進(jìn)來的動物是狗?可雞窩里只剩下一只幼崽,沒看見大狗的身影。陳禾見過剛下崽的狗媽媽,護(hù)崽護(hù)得緊,連出窩喝水、排泄都不情愿,就算出去了也會很快回來。
還是說這只是被棄養(yǎng)的?
陳禾把小狗捧到眼前,粉鼻頭圓腦袋,小耳朵耷拉著,一雙眼睛濕潤黝黑,還會嚶嚶叫,看著是一只很健康的小狗。
小狗身上已經(jīng)有點發(fā)涼,叫了幾聲后開始發(fā)抖。陳禾怕它生病,小心地揣進(jìn)懷里,給它保暖。
“現(xiàn)在怎么辦?”
“先把籬笆補好吧,狗的話可以先養(yǎng)著?”
于是兩個人各有各的事情干了:虞秋留在家里修補籬笆,順便給老舊的地方加固換新;陳禾則是出門去給小奶狗找奶喝。
記得前些日子村里有戶人家喜得貴子,但產(chǎn)婦傷了身不好喂奶,又不想請乳娘,家里人索性拉了頭母羊回家,天天擠奶給小孩喝。
陳禾打算過去先買個兩碗應(yīng)急,小狗睜眼代表它出生已經(jīng)有些時日,至少也有兩周。幼犬又長得快,兩個月之后差不多就能斷奶了,那時就不用占小孩的口糧了。
那家人倒是好說話,一見是陳禾,看了眼他懷里的小狗,二話沒說給擠了一大碗羊奶,說什么也不收他的錢,還說:“不夠再來啊!”
羊奶還是要煮開,不能直接喂。捂好懷里躁動的狗崽,陳禾端著碗往回走。
他盯著碗,路上差點碰到人。陳禾連聲說對不起,抬頭一看,“四桂?你怎么在這?你的手?”
袁四桂抿唇,將衣袖放下來,遮住了手臂上青紫斑駁痕跡。她勾著頭想繞開陳禾,“……沒事。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