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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兒有些心虛,好在虞秋低著頭沒看見。
跟前的人一副“我有錯我認罰”的老實模樣,陳禾看了一會兒他的腦瓜頂,覺得男人莫名有點像只淋雨的大狗,還是長毛、會打結的那種。
算了,先前他都已經決定要接受這段緣分了,還跟虞秋計較什么呢?
但陳禾不想直接說,到時候兩個人對著道歉,那也太奇怪了。他扭捏一會兒,忽然福至心靈,故意惡聲惡氣地沖著虞秋說:“褲子都跪臟了,到時候誰洗?去后院喂雞去!”
這是原諒他了!他可以留下!
虞秋心里一陣狂喜,壓根沒聽懂陳禾的語氣似的,雙眼發亮,“我洗我洗!我現在就去喂雞!”
這些天本來虞秋也是自己洗褲子,哪里會麻煩到陳禾頭上去?只是陳禾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找話題,就只好拿褲子說事。
虞秋不知道陳禾心里的彎彎繞繞,只覺得現在是不是該表現一下,差點想不過腦子地脫口而出:你的褲子我也可以洗!
可話到嘴邊未出口,虞秋忽然緊急剎車:知道身份有別后,這種話說出來像是騷擾一樣。
他打了個磕巴,好在陳禾好像沒注意到。虞秋撓撓頭,忽然想起剛剛陳禾給自己安排的任務:喂雞!
對了,要喂雞。虞秋看了兩圈,最后拔了幾根雜草,挑撿了一些不要的菜葉,鉆到后院喂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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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幾日,虞秋都有些小心翼翼的,說話做事都帶著點察言觀色的意味,生怕惹陳禾不高興。
陳禾將他的樣子看在眼里,心里那點殘余的別扭也漸漸散了,只是面上不顯。
直到藕粉曬好了,兩人才借著研究這個新玩意,重新回到了更加自然的相處模式中。
第10章
在陽光下暴曬好幾日,藕粉塊外表已經浮現出了一層薄薄的粉末,稍微一碰就撲撲往下掉。
“這個該怎么泡?”陳禾捻起一點藕粉碎片,問道。
虞秋就給他演示:先用涼水化開,如果想吃甜一點的,可以在這時加碎糖粒;再用剛燒開的水沖入,同時快速攪拌,直到藕粉變得完全透明沒有白色,呈現出淡粉色的膠狀就是成功了。
自制的藕粉口感絲滑軟彈,帶有獨特的藕香,有些類似鋪子里出售的杏仁豆腐,不過陳禾要更喜歡藕粉的味道。
拿這個去給那些眼高于頂的商人,也不怕他們不收了!
陳禾頗有些迫不及待,“我們去給守實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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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蔭下,一群嬸子阿叔正在擇菜,其中一個說得口若懸河,唾沫星子飛濺。
“我聽得真真的!絕對是說禾哥兒找了個男人!”徐梅手里的豆角也不摘了,扭頭去戳李白露肩膀,“嫂子你說是不是?”
李白露給她煩死了,黑著臉說:“我咋知道?你昨天一進來就喊,我也就聽了那一句。嚷嚷一上午了還嫌不夠是不是?你也別喊我嫂子,我可沒有什么弟弟?!?
“不說算了。”徐梅撇嘴,她被李白露下了面子,也不想再找她說話自討沒趣,端著盆換了個位置。
一旁與她有些交情的阿叔倒是想安慰她,故意挑起話題,“誒,有人見過那男人不?長啥樣???”
大家都搖頭。
唯一見過虞秋的就是李白露了,但她有些看不上這種背后編排人的聊天,就沒吭聲,悶頭擇菜。
徐梅頓感無聊,手上一邊扯菜,一邊到處張望。忽然她叫起來,“那不就是禾哥兒嗎?那他身邊那個不就是……”
大家一看,還真是:陳禾走在前邊,他身后跟著個高大的男人,手上還拎著個小籃子,一看就不是男人用的尺寸。兩個人時不時說上兩句,往村口的方向去了。
這下徐梅來了精神,“你們都看到了吧?可不是我聽錯了!也不是我瞎說!禾哥兒一看就跟那個男的有點苗頭,咱們村子里,只怕又要辦一場酒席嘍!”
哪有她說的這樣不清白?李白露皺眉,她聽自家男人提過一嘴,這男的是外地來的,想留在他們這落戶。看自家男人在為賣不出去藕發愁,特地想了個法子貢獻出來,是來幫忙的。
再說人家是禾哥兒帶來的,那孩子差不多都是村里人看著長大的,什么性格別人不清楚,她們這些做長輩的還不清楚?咋可能是他突然變得大膽,啥也都不想就決定跟一個陌生男的走到一塊去?這不是敗壞人小哥兒的名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