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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洋沒參加那年的美術校考,只是憑借著省美術聯(lián)考二百六十分的高分在北京讀了一個專科。
而鄭邵峰順利的進入了首都的一所重點大學,選擇了前途無量的工業(yè)設計。
兩人的差距,或許就是那個時候拉開的,于洋靜默著想。
他微微向左挪了一點,鄭邵峰微微向右·傾斜,四年之后于洋才發(fā)現,兩人已經相隔十萬八千里。
那是他無論如何都追不上的距離。
所以,當于洋獨自等在出租屋,鄭邵峰卻徹夜不歸的時候,于洋沒有打電話過去詢問,只是很平靜的收拾房間,收拾了一夜,把兩人四年多的記憶都翻了出來,短訊,書信,紙條一個字一個字的讀。
照片,畫像,漫畫一張一張的看。看到最后頭痛欲裂,眼睛干痛,心口發(fā)慌,于洋才洗了臉去上課。
后來,在鄭邵峰手機里看到了一些不太喜歡的東西。比如,有一個來電顯示是:親愛……
于洋默默地放下了手機,沒看清楚第三個字,拿著遙控器的手播了一個節(jié)目雙手緊緊握著玻璃杯子,才開口,“邵峰,你電話。”
鄭邵峰掐滅煙頭,從外面進來時候,于洋神色如常。
鄭邵峰看了他一眼,拿起電話出去了。
馮紹峰再進來的時候說,“我導師給我說了一個比賽,我去看看,得了獎給你換手機。”于洋盯著電視,漫不經心的“恩。”一聲。
鄭邵峰笑了笑,抓起外套就出去了,到了門口卻返身回來親了他一口。
等他走了,于洋的雙腿慢慢縮起來,遏制不住的低笑。
那晚,鄭邵峰果然徹夜不歸。
于洋以前從來不抽煙,或者說很討厭煙味,鄭邵峰每次抽煙只好去屋子外面抽。
記得,曾經在北京的一個冬夜,于洋半夜醒來發(fā)現身旁沒有人,那一側被子還熱著,起來迷迷糊糊看見鄭邵峰披著羽絨服蹲在門口抽煙。
小門執(zhí)拗一聲開了,鄭邵峰回頭看見于洋探出來身子,笑了,“快睡吧,我煙癮犯了,抽棵煙。”于洋點點頭,打了一個呵欠進了小屋子。那一天晚上,于洋一夜沒睡,往男人身上蹭了蹭,說不清那究竟是什么感覺,就是心頭暖暖的。
于洋回過神,苦著臉搖頭笑了笑,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鄭邵峰出門了,電視機聒噪的響著,于洋起身關了電視,開始收拾屋子,今晚,鄭邵峰不會回來了。
床上有一盒鄭邵峰的煙,于洋順手就打開了,里面有火機。
于洋給自己點了一根,味道并不是十分討厭,煙霧從嘴巴到肺葉,進入血液,進入心臟,似乎好受了一點。
身邊沒有人,于洋睡不著,奇怪,以前怎么沒有這種感覺呢,近幾年,自己毛病漸多。
譬如,身邊沒有鄭邵峰睡不著覺。
譬如,身邊沒有鄭邵峰吃不下飯。
“于洋你瘦了吧?”
半月不見的鄭邵峰忽然回來了。
這天是周末,十一點半,于洋剛剛醒過來。
房間雜亂不堪,內褲襪子遍地。于洋穿著一條藏青色洗的發(fā)白的平角褲站在屋子里,微長的亂發(fā),眼角有些發(fā)紅,對于鄭邵峰的突然而至顯得措手不及。
于洋揉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