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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手一攤:“實在沒轍了?!?
涅布赫爾看著他:“所以你在終端里鬼哭狼嚎,就是它長大了縮殼不出來?”
何闖聲摸摸鼻子,視線亂飄:“……也不全是。主要是大家想你了嘛,程可安也想。”
程可安幽靈一樣出現在他身后:“我沒說過?!?
涅布赫爾決定先放過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家伙,蹲下身檢查。確實有幾片舊甲卡在前腿根部和腹甲側面,連著新殼,一動就扯著疼,難怪小甲縮著不肯出來。
得先把腿騙出來。
涅布赫爾敲了敲殼壁:“小甲,出來,我回來了。”
沒動靜。
“聽話,給你帶了好吃的?!?
還是沒動靜。
涅布赫爾耐心耗盡,直接切成地獄語罵龜:“在淪陷區追我三天兩夜的骨氣呢?現在縮在里面裝死?”
殼內傳出委屈的嗚咽,前腿試探性地往外挪了半寸,似乎扯到了痛處,又嗖地縮了回去。
一陣僵持的功夫,簡予行已經結束了與殷落的交談。他從指揮室方向走來,停在旁邊,在殼壁上輕叩兩下。
殼口居然真的松動了,顆綠豆眼從縫隙里探出,看了簡予行一眼,又飛快縮回去。
涅布赫爾不樂意了:“憑什么它理你不理我?我才是主人好吧?!?
簡予行想了想:“可能因為我沒罵它?!?
涅布赫爾翻了個白眼,掏出從中央城帶來的手工巧克力,剝開包裝紙。
濃郁的甜味順著風飄進殼口。
幾分鐘后,殼口悄悄裂開一條縫。扁腦袋猶猶豫豫地探出來,直勾勾盯著巧克力。
涅布赫爾把巧克力往前遞,等小甲伸嘴,他又往后撤一點。小甲被饞得一寸寸往外挪,前腿碰到卡住的舊甲,疼得發出嘶聲,但巧克力的誘惑實在太大,它一瘸一拐地避開痛點,硬是把六條腿全挪了出來。
何闖聲急忙去燒來了熱水,拿熱毛巾敷在卡住的邊緣,泡軟了再處理。小甲的六條腿繃得像石頭,渾身直哆嗦。
涅布赫爾拍了拍它的腦袋柔聲哄道:“忍一忍。”
他拿過工具,沿著泡軟的邊緣一點點撬動,動作放得很輕,避開所有連著新殼的脆弱部位。
盡管如此,小甲還是疼得亂蹬,程可安眼疾手快按住一條后腿,簡予行按住另一條。何闖聲在旁邊端水遞毛巾,小甲一叫喚就往它嘴里塞巧克力。
處理腹甲側面時得讓它側躺。小甲死活不肯配合,六條粗腿牢牢扒著地,誰拽都沒用。
簡予行走到它腦袋邊蹲下:“翻過來,我幫你揉?!?
小甲猶豫了幾秒,笨拙地翻轉身體,露出腹部。
涅布赫爾看著這一幕,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叛徒?!?
四個人就這樣圍著一只巨龜折騰了大半個下午。最后一片舊甲剝落,小甲長舒一口氣,翻身站起。
它試探著走了兩步,步伐輕快地繞著棚子轉了兩圈后,一頭拱進涅布赫爾懷里,巨大的腦袋擱在他腿上嗚嗚地哼。
這重量壓得涅布赫爾腿部發麻,他嘴上嫌棄著“重死了笨蛋”,手卻順著新殼上的紋路一下下摸著。
……
忙完后,眾人坐在棚子下休息。涅布赫爾打開行李箱,開始分發禮物。
給何闖聲的是一大袋奶茶包:“這茶包可好喝了,別喝你那刷鍋水了?!?
給程可安的是戰術手套:“簡氏的新型號,可貴了。”
又搬出一整箱甜食:“給小甲的,別給它多吃,會蛀牙。”
“還有宥柯的——”涅布赫爾環顧四周,“他人呢,一下午沒見著?”
“殷落說他今天出外勤,晚點才回來?!焙営栊性谒赃呑?,“還有幾箱醫療耗材,已經讓殷落入庫了?!?
何闖聲接過清單掃了一眼:“哇,這么多,走公賬?”
簡予行沒接話,眾人了然。
何闖聲泡了珍藏的茶葉分給大家,然后聊起了哨站的近況。殷落上任之后訓練強度翻了一倍、食堂大叔研發了新菜式……
“你呢,在軍校還適應嗎?”何闖聲問道。
涅布赫爾想都沒想:“當然,我可厲害了,沒人打得過我。就是有幾個不大正常的同學……”他回憶了一下肖梅折往自己身上扎刀的畫面和溫若把半面墻炸成亂碼的場景,表情十分生動。
“哈哈,作戰學院精英班嘛,越厲害的人越不按套路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