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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予行直接偏過頭,拿起茶幾上的文件,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界限在一日復一日的縱容中逐漸模糊。
……
月底,參謀部連著搞了幾天高強度推演。簡予行回到公寓,一身疲憊,連外套都沒脫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手里還捏著報告,眉頭皺成一團。
寧不初光著腳走出臥室,停在沙發前湊近聞了聞。
男人平時的靈魂味道清苦克制,但今天因為精神透支太狠,那層冷硬的防御外殼幾乎消散,深處那股沉實的木質醇香溢散出來,濃得發燙。
寧不初彎下腰,舌尖貼上他頸動脈跳動的地方。
就這一口,醇香直沖腦門,像烈酒一樣。惡魔對頂級靈魂的貪婪本能輕易越過了理智的邊界,光舔幾口根本不夠,犬齒不受控地冒出來,直接刺破了皮膚。
簡予行在舌尖觸及皮膚的那一刻就醒了。
每天都來這一出,他已經習慣了。眼皮耷拉著,懶得睜開,由著少年趴在頸邊進食,不過是幾分鐘的事。
直到頸側傳來刺痛,一股奇異的拉扯感直擊靈魂深處。
男人眼底泛起幽藍微光,右手一把扣住身上人的脖子,剛要發力把人掀翻,卻在看清那雙淺色豎瞳時一頓。
寧不初沒躲,他松開嘴抬起頭,舌尖還帶著血。少年伸手按上了簡予行的太陽穴,一絲溫和的魔力順著皮膚鉆進精神海,一點點理順了那些因為過度勞累而抽痛的神經。
頭痛在緩解,脖子上的傷口卻還在疼。這種又被治愈又被掠奪的矛盾感讓簡予行放棄了思考,眼底的藍光悄悄熄滅。
他扣在寧不初脖子上的手松開,滑到少年的背上,無意識地攥住了衣服料子。
等簡予行皺著的眉頭完全舒展,寧不初才收回手,舔掉嘴角的血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頭不疼了吧。”他用惡魔的邏輯理直氣壯地宣告,“這是我應得的報酬,很公平。”
簡予行看著他,落在少年背后的手順勢往上,在后頸上輕輕捏了一下。
“……你遲早把我吃干凈。”
聲音低得像嘆氣,透著股認命的無奈。
寧不初滿意地瞇起眼,剛準備從他身上翻下去,動作一頓。他的視線掃過男人敞開的領口,掃過頸側那個自己咬出來的孔洞,最后對上簡予行那雙平靜注視著他的灰藍眼睛。
明明靈魂能量已經很充足了,他卻突然覺得喉嚨發干,連尾巴都忘了搖。
簡予行見他傻坐著不動,抬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發什么呆,下去。”
寧不初這才回神,簡直像被燙到一樣從沙發上彈開。落地時膝蓋磕到了茶幾角,疼得他直齜牙,卻破天荒地沒罵人,頭也不回地溜進了臥室。
……
寧不初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胸腔里那股燙人的溫度怎么都散不掉,簡予行敞開的領口、頸側那個被他咬出來的孔洞、舌尖殘留的血腥味、還有那雙平靜注視著他的眼睛,一幀幀地在腦子里循環播放。
他煩躁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卻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猛地坐起來,推開枕頭,隔了兩秒又扯回來抱住,整個人縮在床角。
惡魔的本能向來只有戰或逃。可他現在既不想打人,也不想跑路。
這算什么?
他琢磨了半天,想不明白,決定做個實驗。
……
第二天一早,簡予行在島臺前煎蛋。聽見開門聲,頭也沒回:“吐司在左邊,牛奶熱好了。”
寧不初沒像往常那樣湊過去扒他的領口,而是繞到島臺最遠的那頭坐下,低頭啃面包,規矩得不行。
簡予行端著盤子過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半秒:“今天很乖。”
寧不初含糊地應了一聲,眼神飄向窗外。
實驗規則很簡單:一整天不碰簡予行。如果心慌只是因為饞或餓,多吃點甜食總能壓下去。至于如果不是……他拒絕往下想。
簡予行前腳剛出門,寧不初后腳就開始掃蕩冰箱。
慕斯、布丁、巧克力,甜味一路膩到嗓子眼,胃里撐得發脹,可胸口那種空落落的感覺一點沒少。他在沙發上翻來覆去,鼻尖蹭過靠墊,簡予行的氣息絲絲縷縷地鉆進來。
等他回過神,自己已經把臉整個埋進了靠墊里。
他觸電般坐直,把靠墊甩到地毯上。僵持了一分鐘,最后還是自暴自棄地撿回來抱進懷里。
少年悶聲罵了句地獄臟話,尾巴在身后煩躁地拍打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