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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音再次響起,涅布赫爾主動欺身,勢大力沉的直拳狠狠砸中肖梅折的左臉。
“砰!”肖梅折竟不閃不避,硬接了這一拳,腦袋被打得偏過去,嘴角溢血。
同一瞬間,涅布赫爾的左臉詭異地爆開一陣劇痛,仿佛被自己剛才那一拳結(jié)結(jié)實實地砸中。
“什么玩意,傷害轉(zhuǎn)移?”他迅速后撤拉開距離,拇指抹掉嘴角的血絲,眼神沉了下來。
“哈哈哈哈!再來啊!打我啊!”肖梅折瘋狂地大笑起來,突然拔出大腿外側(cè)的軍用匕首,毫不猶豫地扎進(jìn)自己的左肩。
“哧——”
涅布赫爾的左肩同步裂開一道血口,鮮血染紅衣服。
場邊響起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肖梅折的a級異能“有難同當(dāng)”,能將身上的傷口同步作用在被標(biāo)記的人身上,是全班最惡心的狗皮膏藥,許教官擺明了是在試探新人的底線。
涅布赫爾嘖了一聲,人類的身體真是脆弱,如果跟這種瘋子換血硬耗,吃虧的絕對是自己。他垂下眼皮。再抬眼時,瞳孔已拉長成鋒利的豎瞳。暗紅魔紋從額角浮現(xiàn),漆黑的雙角頂破空氣。
惡魔化,開啟。
屬于高階異能的恐怖威壓以他為中心炸開,無形的氣浪逼得前排學(xué)員連連后退。
肖梅折的狂笑卡在了喉嚨里,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舉起匕首正要往自己大腿上扎,一道黑色殘影已經(jīng)破空甩出。
尾巴纏上肖梅折的脖頸,猛地收緊,直接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肖梅折雙手拼命扒拉著脖子上的尾巴,雙腿懸空亂蹬,臉頰迅速漲成紫紅色。有難同當(dāng)需要制造傷口,但在純粹的物理窒息面前,他連自殘的機(jī)會都沒有。
短短十幾秒,肖梅折翻著白眼暈死過去。
“砰。”
涅布赫爾松開尾巴,任由人砸在墊子上。
“臥槽……那是什么異能?我剛才被那股威壓逼退了好幾步!”
“在肖瘋子手下竟然沒吃虧,大佬啊。”
“剛剛打喬大少也很帥啊,這么漂亮的男孩子竟然是走暴力路線的嗎?!”
“好漂亮的角和尾巴,這是什么品種,好想摸一下……”
周圍再次竊竊私語。
許負(fù)雪吹響了結(jié)束的哨音,眼底滿是贊賞。瞬間看破異能機(jī)制,果斷切換形態(tài),用不流血的方式物理絞殺,這小子的戰(zhàn)斗直覺簡直可怕。
“休息吧,今天先放過你了~”許負(fù)雪大發(fā)慈悲,“其他人別聊了,分組對練。”
涅布赫爾切斷異能,雙角和尾巴隱沒。他靠在圍欄上平復(fù)呼吸,雖然戰(zhàn)斗時間不長,但惡魔化對精神力的抽取,加上肩膀上實打?qū)嵉牡秱€是讓他感到疲憊。
喬南湊了過來,遞上一根棒棒糖,眼神亮晶晶的:“兄弟牛逼啊!深藏不露!你這異能太帥了吧,獸化?”
涅布赫爾絲毫不客氣地接受了投喂,下巴朝被抬上擔(dān)架的肖梅折揚(yáng)了揚(yáng):“他平時就這么打架?不怕把自己弄死?”
“肖瘋子嘛,痛覺神經(jīng)早壞了,就喜歡拉著別人一起疼。”喬南聳聳肩,又把話題繞回來,“說真的,你剛才那到底是什么獸化?我可沒見過……”
“無可奉告。”涅布赫爾含著棒棒糖,無情打斷,“這糖不錯,還有么?”
……
下午的精神力訓(xùn)練課,教官姜潮是個出了名的懶鬼。他搬了把躺椅坐在樹蔭下,臉上蓋著本教材裝死:“每人領(lǐng)一塊感應(yīng)石,維持最大輸出。開始吧,別吵我睡覺。”
涅布赫爾領(lǐng)了感應(yīng)石,將精神力持續(xù)灌入,石頭立刻亮起微光,記錄著輸出曲線。
二十分鐘后,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太陽穴炸開,精神力仿佛瞬間被抽干,感應(yīng)石的光芒熄滅。
“停吧。”姜潮不知什么時候掀開了臉上的書,瞥了一眼那塊黯淡下去的石頭,“拿消防水管澆花,水再多也得被你漏完。”
說完,他把書往臉上一蓋,繼續(xù)躺尸。
涅布赫爾揉著突突直跳的額角,心情煩躁:“那你倒是說說怎么控制啊。”
“你的輸出方式有問題。”
身側(cè)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轉(zhuǎn)頭,對上一張溫潤的笑臉。對方指了指他手里的石頭:“你把精神力全壓在了表層維持上。試著把核心輸出壓在三成,剩下的七成做成循環(huán)回路,消耗會慢很多。”
涅布赫爾半信半疑地照做,重新調(diào)動能量后,那種精神力飛速流失的空虛感果然大幅減緩。
“有用。”他收回精神力。
“沈遇深。”對方語氣溫和,“上午的實戰(zhàn)課我看了,你的體術(shù)和異能都很驚艷。如果不介意的話加個聯(lián)系方式?以后精神力方面有問題隨時找我。”
涅布赫爾看著眼前這個人,直覺讓他微微蹙眉。這人說話做事讓人如沐春風(fēng),但總透著股包裝精美的假人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