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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燒糊涂了,產生了幻覺?!焙営栊薪財嗔怂脑挘樖謱⒘硪槐瓬厮频阶姥兀岸嗪人?,喝完繼續睡?!?
滴水不漏,涅布赫爾找不到任何破綻,只能悻悻地灌下大半杯水,然后盯著那個被遮得密不透風的領口,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
然而到了下午,情況急轉直下。
低燒不僅沒退,掌心那枚幽藍色的印記反而開始隨著脈搏隱隱發燙。入夜后,涅布赫爾覺得冷,但皮膚卻燙得驚人,體內翻攪著難受,比前一晚還難熬。
額角、尾椎和肩胛骨下方,神經末梢過載般的酸麻疼痛。
涅布赫爾咬牙硬扛,把自己裹成一團塞進被子里。他不想在簡予行面前露怯,更不想承認這具身體脆弱到連一場發燒都扛不住,冷汗很快將枕頭浸得透濕。
凌晨時分,痛楚陡然加劇。
“唔……”涅布赫爾終于沒忍住,喉嚨里溢出一聲變了調的悶哼。他把臉埋進床單,咬住布料,連房門被推開的動靜都沒聽見。
直到連人帶被子被一雙手臂強行撈起,他才往后瑟縮了一下。
“別碰我……”他嗓音嘶啞,帶著難堪的喘息。
簡予行充耳不聞,坐在床沿,強硬地將蜷縮成一團的少年按進懷里。涅布赫爾疼得渾身脫力,掙扎了兩下便軟綿綿地塌下腰,臉頰被迫貼上男人的胸口,隔著衣料聽到了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
掌心的幽藍印記與簡予行心口的印記貼合在一起,微弱的共振源源不斷地傳導過來,竟然也起了點安撫作用。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涅布赫爾疼得直抽氣。這人看他疼成這副鬼樣子,居然連軍醫都沒叫,鎮定得反常。
簡予行一手扣著他的后腦,另一只手順著后背緩緩向下按壓。
“軍醫查不出病因,但你的發熱曲線和人類幼年覺醒異能時的模式高度吻合。”簡予行的聲音壓得很低,貼著他的耳廓,“你的靈魂核心保留著地獄的格式,又融合了規則符文,現在它第一次完全暴露在人間的能量場里。如果我的推測沒錯,這具身體正在重新構建一套能承載你的力量體系。”
涅布赫爾愣住了:“你是說……我在覺醒異能?”
話音未落,一陣高頻的耳鳴瞬間剝奪了他的聽覺。視野里的一切都在扭曲,那股陌生的能量終于徹底撞開了他原本的回路。涅布赫爾的喉嚨發不出一絲聲音,感覺如同窒息。
他整個人在簡予行懷里痙攣,雙手死死攥著男人背后的襯衫,指節泛出死白。
“呼吸,跟著我?!焙営栊谐谅暶?。
涅布赫爾艱難地張著嘴,試圖去捕捉簡予行胸腔起伏的節奏。當那種窒息感和神經重寫的錯亂感攀升到理智斷線的極點時,他偏過頭,一口咬在了簡予行的肩膀上。
犬齒穿透布料,狠狠陷進皮肉。
簡予行悶哼一聲,身體一僵。但他沒有推開懷里的人,反而收緊了扣在少年后腦的手,將他更深地壓向自己。
血腥味在口腔里彌漫開來。
涅布赫爾被這股味道刺激回神,喘著粗氣松開了嘴。他抬起頭正要開口,視線掃過簡予行的頸側。
衣領在剛才的掙扎拉扯中敞開了。
從頸側到下頜的皮膚上,橫七豎八地印著幾道深淺不一的紅痕——
涅布赫爾的大腦瞬間空白。
那些光怪陸離的觸感碎片在這一刻拼湊完整,他燒糊涂的時候,趴在簡予行身上,在這個男人的脖子和臉上亂親亂舔了一通。
而這個男人今天早上看著他的眼睛,面不改色地說“你除了睡覺什么都沒做”。
血液轟的一下從脖子燒到了耳根。涅布赫爾張了張嘴,想罵他想質問他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偏偏下一波疼痛恰好在這時砸了下來,將他所有未出口的話統統打斷。
“……你混蛋……”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因為疼痛擰成一團,眼尾逼出一抹殷紅。
簡予行低頭看著懷里這個又疼又氣又窘迫的少年,眼底浮上一絲笑意:“誰混蛋?被占便宜的人是我?!?
涅布赫爾恨得牙癢,下一口咬下去的力道比剛才重了一倍。簡予行倒吸了一口涼氣,手指卻不退反進,插入少年汗濕的發間,安撫性地摩挲著他的頭皮。
……
漫長的后半夜,兩人就維持著這個姿勢。
痛楚逐漸變成了一種持續的、低頻的共振。某一波劇痛碾過時,隔著襯衫傳導過來的體溫已經不夠了。涅布赫爾攥著布料的手指顫抖著松開,順著衣擺下緣直接滑了進去。
掌心毫無阻礙地貼上了簡予行腰側的皮膚。
手底下的肌肉驟然繃緊。
痛波稍退,理智回籠。涅布赫爾僵了一下,指尖蜷縮著想往外抽。才退了半寸,簡予行的手覆了上來,隔著手背,將那只掌心重新按回自己溫熱的肋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