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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份日志，連同軍方‘險遭恐怖襲擊’的抗議信，現(xiàn)在就拍到研究院院長的桌上。”簡予行抬起眼，灰藍眸子里是令人膽寒的平靜，“告訴他，如果錄像公開，軍方就會立刻立案徹查他們的機器為什么會存在如此致命的安全漏洞，輕易被黑客劫持用來謀殺軍方將領(lǐng)。”

燕問倒抽一口冷氣，這臺s級機器是研究院的王牌型號，一旦定性為“重大安全事故”，所有項目都將停用審查且經(jīng)費全面削減。研究院只要不蠢，就只能把錄像爛在肚子里。

“你小子……”燕問把數(shù)據(jù)盤攥進手里，“心是真黑。”

簡予行將煙摁滅在垃圾桶上：“麻煩您了，將軍。”

……

坐進返程的專車，簡予行立刻切入加密頻道。

“宥柯。”

“長官。”遠在哨站的宥柯聲音清晰地傳來。

“結(jié)果。”

在去機要處之前，他就已經(jīng)讓宥柯在主城的幾個關(guān)鍵數(shù)據(jù)節(jié)點掛了隱蔽的監(jiān)聽程序。

“查到了。”宥柯的鍵盤聲響了兩下，“二十分鐘前，城南舊檔案大樓附近的軍用基站，出現(xiàn)了三秒的頻段紊亂。緊接著，通訊處系統(tǒng)里生成了一份明天的緊急檢修工單。”

舊檔案大樓。

“賊喊捉賊。”簡予行眼神結(jié)冰，“繼續(xù)盯著。”

“明白。”

切斷通訊，越野車駛?cè)胫鞲傻馈＼嚧巴猓⑼队暗墓獍吖夤株戨x地掃過簡予行面無表情的側(cè)臉。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

誘餌拋出去了，暗處的蛇也露了頭。

只是，他那把用來當誘餌的刀，現(xiàn)在的脾氣恐怕不太好。

……

傍晚，主城軍事區(qū)二樓。

簡予行的手剛搭上門把手，動作微頓。

里面有人。

他推開門。“嗖——！”黑暗中迎面襲來一道灼熱的殺意，他偏頭讓過直逼面門的拳，反手扣住那截滾燙的手腕向前一拽。

砰！兩道身影在狹窄的玄關(guān)相撞。涅布赫爾根本沒回自己的房間，不知道在黑暗中等了多久。

這是一場純粹的肉搏。惡魔的動作比平時遲鈍，但招招狠辣。那條尾巴在逼仄的空間里橫掃，“咔嚓”一聲抽碎了實木衣帽架，木屑四濺。

簡予行看準破綻，一記擒拿借力打力，將涅布赫爾反剪雙手按在墻上。

下一瞬，冰冷的尾尖纏上了簡予行的脖頸，箭頭抵著他的頸動脈。只要再往前送半寸，就能切開血管。

兩人在黑暗中劇烈地喘息著，距離極近。

“你拿我當誘餌。”涅布赫爾被按在墻上，豎瞳泛著幽光。

“我需要確認暗處的敵人。你展現(xiàn)了價值，我替你擋住了研究院的追查。”簡予行對抵在喉嚨上的尾尖視若無睹，“這是一筆交易。”

“交易？”涅布赫爾冷笑，犬齒若隱若現(xiàn)，“本殿下同意了嗎？”

簡予行自知理虧，沒有回應(yīng)，兩人就這么僵持在墻邊。

距離太近了，他清晰地感覺到了涅布赫爾的不對勁。惡魔噴灑在他側(cè)臉上的呼吸燙得驚人，被按在墻上的軀體也在不受控地痙攣。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燈光，簡予行瞥見涅布赫爾右角的暗紅紋路已經(jīng)黯淡得幾乎看不見，角尖呈現(xiàn)半透明，似乎一碰就會碎裂。

今天下午強行爆發(fā)超s級的地獄焰火，這只被封印了一半魔力的惡魔，遭到了嚴重的反噬。

簡予行眼底的光沉了沉，松開鉗制，主動退后了半步。

“你透支了。”

涅布赫爾也收回尾巴，靠在墻壁上平復(fù)呼吸，眼神陰鷙地瞪著簡予行：“拜你所賜。”

垂在身側(cè)的指尖在發(fā)抖，呼吸帶出不正常的高熱。但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敲竹杠的機會。

涅布赫爾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了簡予行的喉結(jié)上。

“既然是交易，你拿到了你要的情報，我付出了代價。”他往前逼近一步，聲音沙啞，“現(xiàn)在，付尾款。”

簡予行微微皺眉：“你要什么？”

“補滿我。”涅布赫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就現(xiàn)在。”

房間里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