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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里走失多年的孩子又啜泣幾聲,渾身不受控的微微顫抖,像是特別害怕剛出現的人似的。
心中微妙的情緒剎時消失,云母抱緊云初語,手在他背上輕輕安撫,再次看向云別,“你也不小了該懂點事,給你弟弟道歉。”
云別夸張地笑了聲,“誰是我弟弟?”
下意識想說是云初語,又猛然明白了云別是什么意思,云母表情越來越沉。
云渡倒是坐不住了,開口指責云別沒良心,云家養了他這么多年居然一點恩情不記。
是養了他很多年,養育之恩他承認。只是從前以為的親生兒子,甚至還不如一個傭人重要,事到如今,他還要去記掛那點可笑的親情嗎?
“如果你們把我叫來是為了說這點破事。”云別起身,“那恕不奉陪了。”
他轉身準備走,卻忽然見幾個黑衣保鏢出現攔住去路。
“老實在家住著等到開學,別四處去惹禍。”云夫人一錘定音,對云別沒多少耐心。
云別皺眉,站在原地不知想了什么,等再次回過頭時笑了。笑的諷刺又暗含深意,“行啊。”
他的視線在云渡云初語身上一一掃過,意義不明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路過茶幾,云別視線落在歐式花邊盤中還沒被動過的都靈春天蛋糕,心里一股無名火。
靠,他摳了吧搜的買33塊錢的蛋糕還因為老板多送的車厘子高興,他們倒是在吃一千多的甜點。
云別一把抄起盤子,在云家三人的注視下戳了一叉子塞進嘴里。
云渡噌地站起來,“這是二哥的,你要不要臉!”
“哎呀,沒見過好東西嘛。”云別看向云初語,“二少爺不會介意我嘗嘗吧?
云初語嘴角一僵,他也還沒吃過!
但在媽媽和弟弟面前,他只能溫柔大方,“哥哥喜歡就給你吧,我沒關系的。”
嘁。云別翻了個白眼,端著盤子回臥室了。
至于那一家三口會坐在一起說他什么壞話云別不在意。既然是他們主動要他留下,那就最好別招惹他。以前他處處忍讓當縮頭烏龜,現在可不會了。
一天吃兩份蛋糕有點膩,云別只吃了一半就放下了。
洗漱完坐在書桌前看書。
住宅逐漸熄燈就寢,謝斯南才結束忙碌。
從小叔的店里出來,本想先回家洗漱一番睡個覺,但臨時接到個電話又趕來了工作室,疲倦感一陣又一陣。
倚在桌前,謝斯南捏著眉心臉色發沉,所表現出來的狀態和思緒,完全與實際年齡不符。
在謝斯南16歲那年,他總會一直做同一個夢,夢里有一個看不清面龐的人在他眼前一遍又一遍死去。
死狀悲愴又凄慘。
他能看見那人蒼白面頰上劃過的淚珠,也能看見成泊的血水。
可他覺得自己并不認識這個人,但為什么會持續兩年都在他夢里出現。
本來已經習慣了,但最近夢里的畫面不再是默劇,他開始能聽到絕望的呼吸聲。
導致他最近睡眠質量急劇下降,胃口也越來越不好。
加上忙于軟件的研發,日夜顛倒,一個月瘦了十來斤,要不是他還保持著基礎的運動,估計都瘦脫相了。
這長達兩年的夢不一味全是鮮血淋漓,還有很多類似預知一樣的畫面。
最開始在夢里他看到…小叔穿圍裙和爺爺吵架,鬧著要獨立自強,以后要開自己的連鎖餐館。
起初并沒放在心上,直到兩天后,一模一樣的花襯衫和圍裙,小叔豪云壯志的喊話,如同復刻的場景。
全都和夢里對上了。
第二次夢到學校側門圍欄被大貨車撞塌,剛好后面是機電房,學校因此放假三天。
懷著一種求證的心態,謝斯南踏入了很久沒去的學校,然后轟的一聲,一節課都沒上完就放假了。
后來陸陸續續又做了很多夢,全都應驗了。
現在在做的項目,就是夢里未來最炙手可熱的ai產業。他也沒有盲目相信夢境,其一是他本來就對這方面的研究感興趣,再者也做了大量數據調研,確認了該方向的發展能夠在未來社會占據主要地位。
從去夏開始,他就著手創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忙的一發不可收拾。
胃里空空如也,想到再這樣下去遲早胃病,謝斯南還是打算叫個外賣。
拿手機時,視線瞥到被遺忘在桌角的蛋糕。
他愣了愣,忽然想到云別,那個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