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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能。
生活總讓人們不痛快,命運可悲。做/愛無疑是一種緩解方式,但他們之間,不僅僅只有性。
擁抱足以慰藉,但和喜歡的人同處一室,再到床上……
司舟腦海里出現很多畫面。
小朋友微張的唇,會不斷地叫著他的名字,明明已經將床單攥起層層褶皺,還要咬著牙讓他再用力一點……
不可能停得下來的。
手機屏幕閃爍,電話另一頭的呼吸卻越來越急促。司舟感覺到一種莫名曖昧的氛圍,聽見俞忱喘著氣,壓抑著什么似的,低聲喊:“哥哥……”
夜深人靜,司舟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變得很快,呼吸也漸漸和對方達到了同一頻率。
司舟:“你知不知道,你這樣……”
“嗯?”對方卻更加興奮了,呼吸急促了些,明知故問道:“怎樣啊哥哥。”
“……”
司舟下意識低頭垂眸,看了眼自己,有點控制不住了。
可對方仍然不知收斂,手機里斷斷續續傳來那種“奇怪”的聲音,勢頭甚至愈演愈烈。
“俞忱,”原本搭在沙發上的手滑下去,司舟那音色再冷,也止不住呼吸的微顫,他說,“你想要我的命嗎……?”
“啊。”
俞忱故意要給他聽,聲音里帶著幾分笑意,“想啊。”
窗簾搖動了幾下,電話那頭響聲更激烈了。司舟用他僅剩下的那只手戴上耳機,在風吹起那一瞬的縫隙里,又見到了朦朧灑落的月光——
聽見那人貼在耳邊說:
“想你死在我床上。”
……
他們在線路兩端一起沉淪。分明看不見也摸不著,分明對方都不在身邊,分明隔著一堵厚厚的墻壁——
可是卻依然讓人動情。
司舟闔著眼睛,聽見對面有抽衛生紙的聲音,幾秒鐘后,又再響起浴室的流水聲。
他一直聽,一直聽……
直到俞忱回來時親了他一口,說:“哥哥,這次真的晚安啦。”
“愛你mua。”
——像麥芽糖。
是小朋友熟悉的黏黏糊糊。
司舟在被子里輕笑了聲,也對著手機,親了他一口。
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不知是做夢還是什么,半夜的時候迷迷糊糊,司舟又感覺有人開了門,床上多了一團熱乎乎的東西,那東西抱著他亂蹭。
濕潤,又溫暖。
司舟大概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低低地悶哼出聲,那是一種他醒著的時候,絕不會發出的聲音……感覺過于強烈,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內側,最后兩條腿都已失去知覺。
第二天午后外面天光大亮時,司舟才發現自己懷里多了個人。他動了一下,那人哼哼唧唧,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司舟愣了愣。
原來不是在做夢啊……
他笑:“你怎么在這里?”
“啊……”俞忱還沒睡醒,腦袋往他身上溫暖的地方鉆,“可是,我又做噩夢了嘛!”
“是哥哥說的,以后做噩夢就來找你……”
司舟還沒接話,又聽他在胡言亂語:“怎么辦,本來很討厭的,現在天天都想做噩夢啦。”
“傻瓜。”
司舟無奈,伸手抱了抱他。
他想。
醒來就能見到喜歡的人……這種感覺真好啊。
下午訓練之前,俞忱被尤八乙叫到會議室,跟他說有贊助商看上了他,想邀請他代言產品,問問他的意見。
俞忱:“……”
第一次遇見這種事,他有點懵,直接回絕了,說:“我要訓練,不想接。”
尤八乙梗了梗,只好把價格拋出來:“我說小朋友,你真的不考慮考慮?代言費可是給你開了一千萬啊!”
俞忱歪頭:“?”
我這么值錢?
“哎喲喂,”尤八乙苦著臉,“訓練什么時候都可以,再說了也不怎么耽誤時間,就一會兒……”
俞忱難得卡了一下殼。
思緒在一千萬巨款和夏季賽冠軍之間來回搖擺,他問,“能不能……打完比賽再去啊。”
尤八乙簡直為這個小孩驚人的勤奮而感到無話可說。為了夏季賽,他竟然能抵擋得住這種誘惑?
還是說,真的一點也不缺錢啊?他不缺,但俱樂部缺啊,誰又知道他尤八乙忙里忙外一個人管理戰隊運行的艱辛?
處處都需要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