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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哥哥請假了嗎?”俞忱問。
司舟點頭:“嗯。”
他神情緩和了些,柔聲道:“已經聯系好了,你愿意跟我去嗎?”
像是怕俞忱會拒絕一般,他又說,“我知道你不喜歡,但是,總要去面對的不是嗎?”
俞忱抿了抿唇,沒說話。
碗里的飯還有最后一口,他埋頭給扒拉完了,然后又捧起盛滿排骨湯的碗,開始小口小口地喝。
司舟輕嘆。忽然用一種近乎受傷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請求口吻,問他:“俞忱,雖然這么說可能有點自戀。但是,你能不能為了我……勇敢一次?”
“……”
俞忱怔怔地看著他。
他好像從沒聽見過司舟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那么輕、又那么破碎,就像房檐下正在抖落的雪花。
他想說不,你一點也沒有自戀。
因為你從來就不知道自己在我心中占有多么重要的位置。
俞忱舔了舔嘴角。
殘留的湯汁雖有點苦澀,繞了一圈后,卻又是回甜的。
他知道對方正在看著自己。
俞忱想了想,不確定地問:“哥哥陪我一起去嗎?”
他的眼神充滿依戀。
像一個可憐巴巴仰著頭,拉著大人衣角,求求大人牽著他的手,親自送他去“幼兒園”的小孩子。
司舟垂眸看著他,笑了聲。隔著不寬不窄的小桌,俯身湊近,用手指蹭了蹭他的唇,說,“不然呢?”
司舟說話的聲音很低,冷冷的,卻有著十二分的柔情。他說,“俞忱,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會一直陪你,陪著你……戰勝它,克服它。”
“好不好?”
這仿佛一種蠱惑。
讓俞忱沒有辦法說出一個“不”,只能心動不已地,乖乖回答他,說“好”。
——怎樣都好。
如果說溫柔是把殺人刀。
那么俞忱也只能很沒出息地引頸就戮了。
甜美的血液流淌下來,他會為對方赴湯蹈火,去任何地方。
下午,兩人各自回房間小憩了一會兒,就跟鄒珩告了假,出發前往市里的醫院。
司舟難得開上了基地里那輛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黑色轎車,親自給俞忱當司機。
俞忱坐在副駕駛看他,他只穿一套裝,卻莫名有幾分“都市精英”的氣質,側臉顯出線條流暢的下頜線,高挺的鼻梁看上去似乎可以滑滑梯,嘴唇薄得恰到好處,淺淺淡淡,整個人就好像電視里那種——某個集團手握重權的年輕總裁。
還有那雙手。
那雙手最好看,指骨分明,又直又長。他皮膚本來就白,腕上還戴著一只黑色的手表——似乎和不久前送給俞忱的那個是一對,情侶款。
陽光從擋風玻璃外照進來,落在他扶著方向盤的指節上——方向盤也是黑色的,如此更加襯得他透白。
俞忱的目光落在他領口,不合時宜地想:若是哪天哥哥要穿上白襯衫和西裝,自己也許會在某個清晨踮起腳尖,繞過那早已吻過千萬遍的脖頸,為對方打領帶。
道兩旁景物飛快掠過,司舟目不斜視,卻忽而勾了勾唇,笑問:“你總看著我做什么?”
俞忱懵了:“……”這也能發現啊。
兩秒后,俞忱轉過臉,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也笑:“我男朋友,不可以看的嗎?”
司舟笑了聲。
小朋友理直氣壯,還有點得意。
——真可愛。
“沒說不可以啊。”
說完,司舟也不知故意還是有意,單手把著方向盤,轎車駛過城市的街道,不遠處已經能看見市醫院的大樓,而他另一只手扯了扯領子,鎖骨下大片的肌膚一晃而過。
他說:“今天有點熱。”
“是、是啊……”
俞忱咽了咽口水,有點卡殼。
心說的確有點熱。
然后他就聽見身旁那人一本正經、并且云淡風輕地說:“這么喜歡看的話……那,我們下次不關燈好了。”
俞忱:“?”
俞忱:“…………”
這么壞。還得是哥哥啊。
沒跟他發展到那一步之前,俞忱曾經和外界一樣,覺得他“高冷” “禁欲” “冰清玉潔”……
舍不得碰。
就連那些難以抑制的思想玷污都會認為是一種褻瀆。
然而在一起之后……
才發現被玩的那個人是自己。
車停在醫院附近的地下停車場,兩人走樓梯出來后又過了一個馬路,終于從大門口進去。
這是市里最有名的三甲醫院,號源一直很搶手。司舟為了能給他掛上號,很早之前就托人留意了,今天才通知能來看診。
身心科門診在三樓,兩人戴上口罩,乘坐電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