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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司舟在他旁邊坐下來,摸了摸俞忱的額頭,溫度滾燙。
“是不是發(fā)燒了?”
“沒事。”俞忱說,但他的聲音卻很虛弱,嗓子也有點啞,“應該就是小感冒。”
“感冒也要吃藥,我去找領隊拿點兒……”司舟看著他,那雙總是不起波瀾的眼里,此刻卻寫滿心疼,“你先上去躺著休息一會,飯菜我等下給你打包上來,”他聲音輕柔,像哄孩子,“好不好?”
說完,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嗯……是不是沒胃口?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做吧。”
“喝不喝粥?”
俞忱點了點頭。
飯點一到,隊里其他人跑得比兔子還快,早已沒了身影。俞忱站起來,往門外的方向走,眼前卻忽而一陣眩暈,司舟見他晃了幾下,沒站穩(wěn),立即伸手扶住了他的肩。
“狀態(tài)這么差,怎么不講?”司舟二話不說,將他打橫抱起,俞忱掙扎了一下,但可能是因為生病沒什么力氣,幾乎可以忽略。
“我沒事……”他說,“而且,再過幾天就總決賽了。”
司舟抱他走出訓練室的門,又沉默著進入電梯。電梯里很安靜,他伸手按了一下,眼前屏幕上的數(shù)字亮了起來。司舟看著逐漸變化的樓層,突然開口:“俞忱……”
“嗯?”俞忱對著司舟說話的時候,語氣本來就會不自覺地放軟,如今生著病,愈加惹人心疼憐愛,他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仍不忘撒嬌:“怎么了,哥哥。”
司舟頓了頓,才說:“其實,身體不舒服的話,可以不用硬撐的。偶爾請個假也沒什么,和我說,和教練說都行……”
俞忱眼神清澈地看著他,像是茫茫然,什么都還想不明白,但又十分堅定,刻著大雨也無法沖刷掉的詩句。
“不行啊哥哥。”俞忱無奈笑著,顯得無所謂又懶洋洋,“總決賽一定要贏的。”
“……”
司舟垂了垂眼,沒說話。
電梯門開了,左轉第二間就是俞忱在tss基地的宿舍,司舟握著俞忱的手,用他的指紋開了鎖,抬腳輕輕踹開門,一直走到床邊,才將他放下來。
窗外的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司舟掩上窗戶,替俞忱脫了外套,蓋好被子,又去衛(wèi)生間弄了個濕毛巾。他半跪在床邊,用手背和毛巾貼了貼俞忱滾燙的雙頰,以此達到物理降溫的目的。
這樣來回跑了好幾趟,毛巾不涼了,司舟就把它取下來,重新到衛(wèi)生間投水。
俞忱臉頰的溫度降了許多,看起來也沒那么紅了,司舟才放心將毛巾敷在他額頭上,對他說:“你乖乖躺好,能睡就睡會兒,睡不著就閉著眼睛,我很快就回來……”
“好。”
俞忱腦子很昏,應了一聲就睡過去了。
再有意識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額頭癢癢的,有很輕很輕的、羽毛一般的東西落在那里,可似乎……又不像是羽毛。
“唔……”俞忱想要睜開眼睛,但眼皮卻像被黏住了,怎么使力也睜不開。
他想叫“哥哥”。
眼前卻只有那個人的背影,逆著光,修長而挺拔,一直在往前走,步履不停。
俞忱想讓他停一停,只要停一下就好了。停一下,回頭看一看自己,哪怕光華短暫,僅此一瞬。
但那人沒有。
刺眼的光芒從外面鋪天蓋地落下來,他再也看不清晰,除去一片白色衣角。
“俞忱。”
這聲呼喚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冷調的質感,將他自睡夢中拉扯出來。
俞忱才發(fā)現(xiàn)自己出了一身的虛汗,但好在燒退了不少,不似方才那么燙了。
“乖,”司舟微微俯身,指間捏著一個東西,柔聲說,“手伸出來。”
俞忱醒來見他在身旁,一顆心就安穩(wěn)起來,也不問為什么,十分聽話地照做了。
司舟將溫度計放進他胳肢窩夾著,又給他捂好被子,生怕再涼著。然后端起床頭柜上的碗勺——粥是剛剛熬好的,冒著熱氣,還很燙。他細心吹過,才喂給俞忱喝。
“好香,是小米粥……”俞忱半靠著枕頭,笑問:“哥哥親自熬的嗎?”
司舟輕笑:“不然呢?”
“那我肯定好得很快。”聽見對方的回答,俞忱笑容綻開,頰邊現(xiàn)出淺淺的梨渦,“估計晚上就能繼續(xù)訓練了……”
司舟:“……”
又喂了兩口,他對俞忱說:“不急,吃完飯先把藥吃了,再休息下,別硬抗。等你好了,訓練才事半功倍。”
俞忱拗不過他,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