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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海聽習慣了他倆斗嘴,木著臉看了一會兒,才說:“我覺得今天還不錯,sg也沒有傳說中那么強。”
“是我們強。”時夏說。
“哎喲,”饅頭陰陽怪氣起來,“難道不是隊長強?不知道誰家的小ad死得那么慘呀,被人一下子控住了,怎么掙扎也無濟于事……可憐那把鍵盤了,都快被您按爛了吧?”
“嗚嗚嗚……夏哥啊!你死得好慘哪!都怪我……為了保護光榮偉大的忱哥哥,只能放棄了你,嗚嗚嗚……”
饅頭裝模作樣哭起來,暗地里卻在偷笑,他去扒拉時夏的肩,時夏不耐煩地趕走了他,說:“閉嘴。你可滾犢子吧。”
“我再說一遍。”俞忱聽見那句‘忱哥哥’,直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忍無可忍道:“不許這么叫我。還有……”
“我不需要你保護。”
饅頭:“……”
可是教練讓我保護你啊!
話說回來,別看這小子平時一副淡定的模樣,比賽里卻總是上躥下跳的,一個遠程法師硬生生被他給玩成了刺客,簡直比時夏還難跟。
再這樣下去,打游戲和伺候祖宗有什么區別??
“噗。”時夏不厚道地笑出了聲,挑眉道:“看見沒?人不吃你這一套。”然后他表情嫌棄,轉過臉去,故意學著那日俞忱微博的發言,“惡心心!”
饅頭討了個沒趣,“哼”地一聲,在前排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專心玩起了手機。
大巴車緩慢行駛著。
俞忱乖巧地坐在司舟旁邊,由于顛簸,對方的腿時不時就靠向自己這邊,隔著隊服衛褲的布料相貼著。
他動也不敢動,卻能隱隱感覺到對方的體溫。他小心翼翼地享受著這種若有似無的接觸,享受著每一次同那人私下進行的、無人知曉的、隱秘的親昵。
那個人冷冰冰的,像雪花,沒人敢接近他。可是他卻對自己笑,笑得那么輕,那么溫柔。
只消看上一眼……
這一輩子,怕是也忘不掉了。
窗外的街景不停倒退,俞忱心底對他升起了一股極端又瘋狂的迷戀。
——那迷戀一直都在。
原本是孤獨的,就像一個人寫詩,一個人作畫,一個人依著信仰度過漫長又迷惘的光陰,直到某一天,他突然得到了回應,好似多少年前他拋下湖面的小石子,終于有了波動。
他的熱情也泛起漣漪。
俞忱忍不住側目偷瞧,只見身旁的人闔著雙目,像是睡著了。不知怎的,車子繞來繞去,似乎開上了大路,逐漸變得平緩起來。那人的腿不再貼過來了,俞忱卻上了癮,非要再蹭一下不可。
于是他慢慢地、慢慢地挪過去,順著身旁人的膝蓋,一直滑上去,本來想輕一點的,以免弄醒了他,但是……
這種事一旦開始了,就很難控制住。
俞忱一邊仔細觀察著對方的神色,一邊重復著方才的小動作,然后他就看見那漆黑濃密的睫毛幾不可聞地顫了一下,有溫熱的手掌握住了他放在身旁的手。
“別動。”司舟的嗓音有點啞,帶著一種剛睡醒的溫沉,低低的,只有俞忱能夠聽到。
他懶懶地睜開眼,薄唇微微勾起往上的弧度,目光落在俞忱怔然不知所措的小臉上,那雙半迷離的桃花眸極其緩慢地眨了眨,眼神中卻帶著一絲戲謔:“忱哥哥?”
那三個字幾乎是氣聲,輕飄飄的。經由窗外的風一吹,冷不丁飄進了俞忱的耳里,驚得他渾身一顫,整個人都愣住了。
一部分是由于驚嚇,一部分……是那人的語氣,和措辭,太、太……
他找不著形容詞。
司舟從來沒有這樣叫過他。
一直的一直,都是俞忱不知疲憊地跟在他身后,追著跑著,黏糊糊地叫他“哥哥”。他無數次的撒潑打滾裝可憐,使盡渾身解數,也只是奢求那人能夠多看自己一眼,能夠賞得幾分愛憐,溫柔地摸摸自己的頭。
同樣的詞匯。
同樣的地點。
那三個字從饅頭的口中說出來,實在就有點令人反胃。此時落在司舟的嘴邊,竟然生出點微妙的麻癢來,燙得俞忱渾身都像在燒,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好。
司舟見他這副反應,坐起身子來,又微微俯身靠近他。俞忱的座位緊鄰著窗,司舟是在外側,這樣一來,就沒人能看見他們的表情,更加沒人能知道他們在做什么,只像是在說悄悄話。
——他們本來也是在說悄悄話。
“怎么了?”司舟帶著幾分笑意,用哄小孩的語氣,貼在俞忱耳邊問:“不喜歡被叫‘哥哥’啊?”
“嗯,別人不可以,那……”他深深地看著俞忱,“我可以嗎?”
俞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