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行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俞忱笑了笑。
“還能怎么辦?”他的笑容淺淡,不知是不是光線的原因,顯得有些蒼白,“這些年哥哥不在,我不也好好活著嗎。”
-
第二天早上。
這個寒冷的冬季,難得見了些暖陽,可是冷風依舊刺骨,吹得人臉上生疼。
饅頭在一旁冷得打抖,或許是為了制造熱量,一個勁地跑來跑去,即使他已經將自己裹成了熊。
“啊啊啊啊怎么這么冷啊!救命啊……”
饅頭走到深海旁邊,把手伸進那人胳肢窩,深海眉毛動了一下,還是穩穩地立在那里,沒說什么。
“好冷好冷好冷……”饅頭不住念叨,“真是太討厭冬天啦!”
俞忱穿著件黑色棉服,一張白皙的小臉凍得通紅,就連鼻尖也染上一層薄薄的緋色。
他拎著行李箱,手指都縮進衣袖里,昨晚有點失眠,現在困得腦子都不清楚,呆呆地望著前面,大巴車駛來的方向。
俞忱的眼睫毛耷拉下來,覆著一層熹微的光,很安靜,也很乖。
“你的。”
熟悉的聲音貼近了他,是那種冷調的,卻有種緩緩氤氳而開,不易捉摸的溫柔。
那溫柔浮在空氣中。
他于是整個人都浸泡在里面。
指尖的觸感溫熱,俞忱茫茫然接過那人遞來的ad鈣奶,小小的瓶子被握在手里,明顯是一早起來剛溫過的。
俞忱的胃不好,又愛作息不規律地亂吃,有一頓沒一頓的,所以司舟從前就有幫他熱牛奶的習慣。
司舟看起來冷冷的,好像沒什么能讓他放在心上,可他卻又是最細心的人,能夠在不經意間,捕捉自己的每一絲情緒。
吸管是插好的,俞忱還沒怎么睡醒,捏在手里就下意識含住,咕嚕地喝了一口。
他頭發有些凌亂,劉海上邊還倔強地豎著根呆毛,眼神也呆呆的。
有點……可愛。
他修長白皙的脖頸裸露在外,任凜冽的寒風不盡侵襲,司舟皺了皺眉,目光就落在那上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行李箱滾輪滑動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大,像是一場華麗的交響樂。
眾人依次上車,司舟卻停下來。兩人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酸酸甜甜的液體滑入喉嚨,俞忱感覺到對面的人微微俯下身,靠近了他。
俞忱僵住了。
這種距離的變化像是緩緩拉近,又像是一瞬間貼近的——
心跳變得很清晰,也很快,呼吸也是急促的,兩個人都能聽見。
他們知道,對方能夠聽見。
司舟摘下自己的圍巾,輕輕套在俞忱的后頸上,然后繞過來,親手替他系好。
司舟本來就比俞忱要高一些,這個動作更是將他整個人都圈在懷里,遠遠看去像是抱著他似的。
“喂——”
饅頭在上車前一刻,以手作喇叭狀,朝這邊大喊道:“快過來快過來,出發啦!”
圍巾的質地很柔軟,蹭的俞忱脖子有點癢,那上面沾了些心上人的味道,殘余著一絲體溫。
曖昧的溫度纏繞著他。
旁邊都是人誒。
俞忱忽然雀躍地想。
快看我快看我,哥哥在給我戴圍巾!
盡管俞忱再多么不舍,時間也不早。戴好了圍巾,就得出發了。
他腦子清醒了很多,又好像仍是不清醒。
看著對方自然地接過自己的行李箱,俞忱努力抑制自己要揚起來的嘴角,偏過頭,問:“圍巾給我了……哥哥自己怎么辦?”
“我不冷。”
司舟一手拖著一個箱子,脊背單薄又筆直,樣子卻很輕松,絲毫沒見吃力。
二人很快走近大巴,上車的梯子有幾層,司舟讓俞忱走在前面,等他空著手上去后,再自己將兩個行李箱提了上去。
“哇哦。”饅頭略顯夸張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小朋友待遇就是好,人家也想有哥哥提箱箱嘛~”
“嗤。”時夏仰靠在椅背上,斜了他一眼,“閉嘴吧你,煩死了。”
vv靠著窗,手上還纏著幾圈繃帶,看樣子是不久前才去過醫院。
但此時此刻陽光透過窗玻璃,灑在他發絲和側臉,嘴角甚至帶著點微笑。
他心情不錯。
大巴啟動后,大家很快就昏昏欲睡,要幾個電競少年早起坐車,實在是很痛苦的事。
但不知是興奮還是緊張,俞忱忽然睡不著了。他一直睜著眼,時不時望向窗外。
景色如逝,冬雪紛然。一切都瞬息萬變。
他知道。
還有另一個人也跟自己一樣,睜著雙眼,靜靜看著這個世界的起伏變化。
那個人就是vv。
這場比賽對于俞忱來說,或許意味著初次探究的希望與喜悅,他如潛龍欲躍,對這片傳說中的廣闊海域充滿幻想與渴望。
他愿抽刀一試。
但對于另一個人來說,又意味著什么呢?是黃昏遲遲已落,暮靄西沉;是年邁的將軍拖著病體殘軀,縱然身死魂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