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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你報警吧】
其實,俞忱也很想拿孤獨的人頭。
想把他按在地上痛揍,揍到爬都爬不起來。結果現實正相反,連個影子都碰不到……
最后,司舟幾乎是堵在泉水門口,只殺孤獨一個人。俞忱愣了半晌,忽然覺得眼前這畫風格外熟悉。
“哥哥。”俞忱忽然小聲說,“那天……你也是這么對我的。”
這句話音未落,彈幕都瘋了——
【臥槽臥槽!這是小朋友的聲音嗎?】
【昨天有隊伍語音回放,這個!好像是吧!!】
【廢話,隊里還有哪位聲音能又狼又奶的?只能是chen】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朋友昨天真的帥】
【看不見小朋友的第一天,想他……】
【噫,顏控真可怕。】
【忱忱為什么不開播呀?按理說應該簽了合同吧。】
【小朋友快去開播,我們給你刷禮物!!】
一句話,炸出一片水花。
但俞忱聲音太輕,直播間的觀眾們大多都沒聽清楚。作為當事人,司舟卻沉默良久。
俞忱口中說的“那天”,是自己認錯id一直在游戲里殺他的那天。
司舟卻不由想起了,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另外一天。
游戲在混亂中結束。
司舟回過神,突然伸手,毫無預兆地掐掉直播。
很晚了,外面透進霓虹燈黯淡的光,訓練室已經沒有別人。
“如果我說……”他轉過頭,看著俞忱,“那天,我不是故意的。你會相信嗎?”
俞忱:“……”
為什么?這也正是他想跟對方說的話。
所以他答:“我信。”
但俞忱沒有問出口的是。
那……你呢?
你會相信嗎?
司舟沒說話,只是長久地望著他。
那雙眸子冷冷清清,卻似一汪深潭,漫長而平靜,其下似乎又翻涌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不知是不是錯覺。
俞忱覺得,眼前的人好像,也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平靜。
因為這夜太安靜,以至于他們能夠無比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心跳。
時間的分針、秒針,皆隨著心臟的跳動,一點一滴流逝過去。
或許是不知該怎樣回答,他最終什么也沒說。
“早點睡。”司舟關了電腦,起身離去。
……又是這句。
旁邊的座位空了,溫度也消失了,像是要在心里抽走一塊似的。
“哥哥。”俞忱叫住他,問:“你說話算話嗎?”
對方停下腳步,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哪句?”
“只和我。”
“……”
司舟側過身,目光毫不避諱地與他對視。
那種感覺很難用語言描述——
有時候他覺得俞忱非常單純,透明得像是一張白紙,上面干干凈凈什么也沒有。有時候又覺得……或許對方是個看遍風月的曖昧高手。
就像現在。
他明明可以說得更清楚。
偏不講“只和我”做什么,不是“只和我雙排”,而是“只和我”……
他的話里,似乎故意混淆了某種意味不明的微妙。
司舟垂眸想。
雖然那天他們鬧翻了……
但一切好像都沒有變。比如,自己還是很喜歡他。
這么久以來,那件事都像是梗在彼此心頭的刺,不上不下的,令人進退兩難。到底要怎樣才能將那刺取出來?又要怎樣,才能完好如初?
而且……他不在意,俞忱就真的能不在意么?
窗外是漆黑的夜。
司舟睫毛微顫,眸子里明明暗暗,思緒百轉。
有絲絲縷縷的風在兩人之間繞來繞去,寂靜卻如同緩慢漲起的潮。
深不見底。
俞忱等了很久,久到他都要放棄了,才聽見對方輕聲說:“我不像有些人。”
“上一秒柔情蜜意地叫‘哥哥’,下一秒就能冷著臉,讓我滾。”
俞忱啞口無言。
他記得那晚司舟一閃而過的、錯愕的眼神。鏡頭像是被拉近,對方長長的睫毛輕顫,下頭一雙眼迷離,滾燙的觸感猶在。
無措,混和著失落,纏著他一起往下墜……粉身碎骨不得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