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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學(xué)習(xí)差得要命,還總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奈何這人說是小混混,還得是個混混頭子。
俞忱對他沒什么好印象。
怎么說也該他離司舟遠點,是吧?
“嘿嘿,”饅頭賊兮兮地笑起來,用手擋了擋嘴,說:“偷偷告訴你,咱俱樂部不禁止談戀愛的,只要不影響比賽就行……”
然而,他這個“偷偷”,實在有點大聲。
明目張膽。
司舟將筷子擱在不銹鋼餐盤上,發(fā)出“鐺”的一聲響,以至于饅頭沒敢把話說完。
“俱樂部不禁止談戀愛,但是……”司舟說,“小朋友禁止談戀愛。”
對此,俞忱乖巧地點了點頭。
饅頭在一旁瑟瑟發(fā)抖:這、這還是我那個叛逆少年俞大哥嗎?
晚上訓(xùn)練開始前,俞忱去了一趟四樓洗手間,恰巧碰見時夏在里邊洗臉。
俞忱:“……”
他打算當作沒看見,剛要伸手拉門,就見鏡子里時夏睜了半只眼,笑得有些嘲諷,“呵呵。”
俞忱也嗤了一聲,表示不屑。
誰知,時夏忽然說:“哥哥!你幫幫我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俞忱你是不是要笑死我!?”
俞忱:“……”
操,怎么被他聽見了。
“哼,”俞忱面上不動聲色,冷笑,“你是偷窺狂?”
時夏搖頭,似乎還在笑:“沒,不小心看見的。你以為我想看?辣眼睛。”
“……”
說不清怎的,俞忱忽然有種隱私被侵犯的感覺。
這感覺很不好——就像你和愛人在夜深處的親密耳語,被人拿出來肆意張揚,掛在城頭招搖示眾。
他心下惱怒,脫口道:“媽的,你這樣的也有人喜歡?哪個女的這么慘。”
或許是話說得有點重,也或許是毫無來由,時夏難得怔了怔。
頓了片刻,才說:“你這么裝,”
時夏看起來似乎也有點生氣,但還是笑著說,“你知道嗎?你演技很差的,裝的一點也不像。可司舟每一次都信。”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懶得說你……”
俞忱輕嗤:“你以為呢?他就是喜歡我。喜歡我就愿意慣著我。怎么了?礙你什么事?”
“時夏我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
時夏看了看他,沒說話。也沒等來預(yù)想中的拳頭。
俞忱就站在那里冷冷地看著他。
時夏心道可以啊,小孩長大了,都不動手動腳了。但這又是什么?眼神殺么。
過了一會兒,時夏的迷之邏輯轉(zhuǎn)了一圈,詭異地繞了回來,問:“你怎么知道是女的?有沒有一種可能,我——”
俞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時夏嘆口氣:“算了,我老婆比你可愛多了。”
他上下打量了俞忱一番,貌似很認真地在思考,“真不知道司舟為啥喜歡你……從高中那會兒就是,被你騙的團團轉(zhuǎn)。我真服了。”
俞忱沉默半晌,翻了個白眼,說:“結(jié)婚了嗎就叫人老婆,不要臉。”
他氣勢很足,眼皮垂下去的角度很冷。不正眼看人的時候,那十足的懨氣和著幾分痞氣,全都混在一起。和面對司舟的時候,判若兩人。
“嘁,”時夏不甘示弱,“那司舟是你親哥嗎?你就‘哥’……”
話未說完,忽發(fā)現(xiàn)門口站著一道人影。
司舟不知是什么時候過來的,又聽到了多少。只是云淡風(fēng)輕地看了他倆一眼,說:“該訓(xùn)練了。”
兩人也就沒再糾纏下去。
通往訓(xùn)練室的走廊并不長,可俞忱走得很慢。夜晚的天光透不進來,星辰也不總是閃爍。
當年,他是做的有點過了。
街道里無可避免的打架斗毆,別人都是躲還來不及,只有他,迎著寒光利器沖上去。
如果對方實力不濟,無法傷到俞忱,他還會親自添上那么一兩刀。再找一個適當?shù)臅r機,可憐巴巴地告訴司舟,他被欺負了。
這或許很拙劣。
但每當看到他那些故意制造的傷口,那雙總是無波無瀾的冰冷眸子,就會泛起波動,閃過一絲類似于“心疼”的表情,還會很溫柔地替他上藥。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俞忱上癮。
他變得貪得無厭,一次又一次地,用疼痛,和自損,來博取對方的憐愛。
然而,由此會帶來什么后果,根本不在他所考慮的范圍內(nèi)。
他知道時夏和當時司舟身邊的其他人都很看不慣他。
可他不在乎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