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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人忽然掙扎起來，夢里天旋地轉(zhuǎn)，然后司舟就感覺到自己肩上猛地被人一推。

從最初的情動，俞忱在他耳畔不住喘息，到后來顫抖著推開他，再……兇狠地趕他走。前后不過一兩分鐘 。

像是一條路走到了死胡同，又像是不知為何記憶斷了片，猝然走到懸崖邊。

他跳下去。

所以夢境再一次戛然而止。兩人沒有做到最后。

凌晨五點三十分。

司舟從夢里驚醒，心臟在胸腔內(nèi)無比真實地跳動著，不知為何，他竟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視野里是黑漆漆的天花板，由于房間的窗簾拉著，沒有一絲光亮。司舟睜著眼，茫然望向那片黑暗的空洞，沉默地躺了一會兒，他翻身起來，徑直打開了洗手間的門。

燈光亮起來，洗手間內(nèi)淋浴的水聲不斷流淌，玻璃窗上很快霧氣彌漫。一道頎長的影子投映在上面，若隱若現(xiàn)。

十分鐘后，司舟將自己清理干凈，打開窗，坐在沙發(fā)上點了支煙。

他曾無數(shù)遍地夢見俞忱那晚的模樣。

他試圖無數(shù)遍地去回憶，無數(shù)遍地自欺欺人，他想撕開那副折磨人的外皮，不停地、拼命地去想小朋友的好——他那么乖，那么聽話。

那么愛撒嬌。

有一種極為陌生的情緒吞沒了他，也許是失落吧，是滿心歡喜卻得來的一場空。

他想問為什么呢。

即使接受不了……更進一步的親密……可對于那晚的他們來說，似乎是水到渠成的事而已。

俞忱本可以好好拒絕的。

但他的反應(yīng)卻過于激烈，而且看起來似乎對這件事十分惡心。

就像是……

傳統(tǒng)意義上的直男群體——而且是較為偏激的直男群體，對于同性行為下意識地厭惡而產(chǎn)生的抗拒反應(yīng)。

或許俞忱只是年少不經(jīng)事，把依賴當(dāng)成了喜歡。而他自己才是荒唐的那個人。

自那以后，司舟就刪除了他的聯(lián)系方式。當(dāng)時他對自己說“到此為止吧”。

不曾想，俞忱竟然會來到tss訓(xùn)練基地，甚至要成為他們的一員。

他們……還能并肩作戰(zhàn)么。

第10章 簽約 “最鋒利的劍”

翌日，俞忱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日上三竿，天光大亮。

秋天的陽光潑灑下來，云層開闊，綿亙?nèi)f里。空氣里也漂浮著清爽的氣息。

對俞忱而言，這既是嶄新的一天，也是特別的一天。在今天，他要正式與tss電子競技俱樂部簽訂合同了。

于是他看著窗外，在心里鄭重其事告誡自己：

不要辜負這天光。

經(jīng)理給俞忱發(fā)短信說，起床就去一樓會議室找他，大概正是要商量簽合同的事宜，不過話語里多少帶著點試探的意味。

電競俱樂部與選手之間是雇傭關(guān)系，不同的選手身價不同，俱樂部要營業(yè)、要收益，當(dāng)然會考慮更多的事情。

俞忱其實對合同也沒什么要求，他自己是個職業(yè)賽場的新人，期望不會太高。

只要能和司舟一起就行。

俞忱簡單收拾洗漱完畢，乘坐電梯前往一樓。正值中午，食堂陸陸續(xù)續(xù)有選手過來吃飯，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

他剛起床，沒什么胃口吃飯，便直接拐進過道，找到約定的那間會議室。

紛亂嘈雜的熱鬧被阻擋在走廊外，俞忱站在會議室門口，卻忽然停下腳步。

仔細一聽，里面?zhèn)鱽碚勗挼穆曇簦劝艘业穆曇羟逦陕劇?

“說真的，你能喜歡他……我還真有點驚訝。”

另一道聲音低沉嚴肅，也是熟悉的，“我們需要新鮮血液。”

應(yīng)該是鄒教練。

尤八乙似乎笑了笑，夸張地問：“就俞忱這么的，能聽話？你就不怕鎮(zhèn)不住他，慘被反噬？”

“……”

聽到自己的名字，俞忱先是豎起耳朵，搞明白后又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原來在他們眼里，自己就是這個樣子？需要“鎮(zhèn)住”，還要隨時擔(dān)心被“反噬”……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么上古妖邪。

“有時候……”鄒珩猶豫了一下，繼而道：“教練說的也不一定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