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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看見會不會心里痛快一點?他會不會心疼?會不會幫自己擦藥?會不會……
期盼與妄想越來越多,快要不受控制,溢滿他瘋狂跳動的心臟。
那晚后,一切惦念落了空,俞忱灰頭土臉地返程。而直到今天,他給tss電子競技俱樂部投遞的簡歷仍然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接連發生的事情讓俞忱最近一周的精神狀況都不太好。
他實在是太想那個人了——這種思念像是侵蝕骨髓的毒藥,漫過每一寸肌膚,也在消磨他身而為人的魂靈。
好在那折磨同時亦是一種念想,是俞忱活著無上虔誠的信仰。
他要好好活著,他要再次見到那個人。撫摸他,啃噬他,讓他陷入自己的眼睛里。然后顫抖,融化。
俞忱點了煙,強迫自己從漩渦般的思緒中抽離,進入游戲,界面彈出“恭喜獲得上周國服巔峰榜第一”的提示。
他關掉,點擊開始排位。
巔峰(peak of the mountains),簡稱為potm ,近幾年全球最受歡迎的一款moba類游戲,五人一隊進行推塔,勝利方會在基地山頂插上旗幟。
俞忱隨便選了個自己喜歡的法刺英雄,直到進入地圖,看見對面的游戲id時,他才反應過來。
tss-death。
俞忱呼吸一滯。
是帶著職業標志的“death”。
那日回來,俞忱就將自己的游戲id改了,他在原來的id前加了兩個字:廢物。
所以現在叫做“廢物chen”。
不知道司舟會不會認出他……指不定以為是自己的黑子也不一定。
俞忱心跳不住加快,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穩定心神。
他搭在鍵盤上的手微微發抖,恍惚地看著游戲角色走到防御塔前,機械般地開始對線。
tss電子競技俱樂部基地,二樓訓練室。
“草草草,”隊里的輔助位饅頭大聲嚷嚷道,“握草啦!這不是chen么?”
說完,他又疑惑地摸了摸腦袋,伸長脖子湊近屏幕去看那個id。“啊——?”
“怎么多了兩個字?好像不是他本人啊。”
“哈哈哈,”他旁邊的ad選手時夏笑道,“這哥們是不是仇家有點多啊?別到時追殺到咱們基地來。”
司舟:“……”
說不清為什么,看到這個id的時候,他沒來由的有些不舒服。
“饅頭,”司舟一邊開始打野,一邊指揮,“你先跟我。”
“嗯?”饅頭愣了下,目前版本ad很強勢,他通常都是直接在下路連體,但既然隊長開口,總是沒錯的。“好的隊長,我來啦!”
時夏有點無語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人隨口一叫,你就屁顛屁顛跑去了?狗不狗啊。”
饅頭嘻嘻笑了兩聲,反駁道:“咋啦?隊長說的話你敢不聽!”
時夏:“呸!這個死舟他人面獸心,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呢……”
“你看著吧。”
誰知話音未畢,擊殺提示音就響徹了耳機。
first blood!
俞忱的屏幕剎那黑白。
他呆呆地看著敵方打野瀟灑離去的身影,身邊還跟著個蹦蹦跳跳的小輔助。
tss-death……
這個他默念了千萬遍的名字。
幾秒后,俞忱復活,繼續和對面中單對線。
按照他往常的習慣,肯定是會秀操作的,補兵、壓線、單殺,強勢到寸土不讓。
可今天俞忱一見到那人,神魂先飛了七分,他半點狀態都不在,根本無心游戲。
司舟也不知怎么回事,似乎跟他杠上了,哪里都不蹲,直接在中路買房了。
這會兒俞忱出去清兵,剛露出一點頭,就被早已埋伏在河道草叢中的中野兩人給偷襲了。
他反應還算及時,立刻閃現回身,然而對面輔助還留著一手硬控,二話不說把他給按住,緊跟著打野迅疾如風的一刀,再次結果了他的性命。
歷史總是重蹈覆轍,和方才一樣,司舟身旁的小輔助一蹦一跳地跟著他走了,像是在趾高氣揚的對他示威。
俞忱:“……”
胸中涌起一股強烈的酸澀,他眨了眨眼睛,抬頭看了下遠方。
窗外一如那日的落葉,枯敗凋零。
視線里,屏幕漸漸模糊不清,俞忱抑住喉嚨里的哽咽,難過地想:哥哥真的不要他了嗎?
you have been slayed.
耳機里的提示音接連不斷地響起,越來越密集,好像緊湊的鼓點,狠狠捶打著他的心,要將他按在谷底,永遠爬不起來。
隊友已經開始噴了,說他在故意送人頭,最好呆在泉水不要出門。
俞忱卻跟沒看見似的,不反駁也不做理睬,一遍又一遍地往那處走。不知是什么心理,他固執地妄圖尋求一個答案。
聊天頻道早已亂七八糟,一片狼藉,可上面的字跡他看不清楚,意識也開始陷入渾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