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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筠哲動作輕柔的揉著她的腦袋,在這個安靜的時候,他想起蔣輕楓所問的,結婚的話題。
拍攝還在繼續,黎筠哲在山上待了足足三天,這三天里,其實就是看她拍戲,然后累到回到臥室抱著他就睡。
偶爾聊一聊,但其實能聊的時間非常少,但能夠看到她,已經是很好了。
黎筠哲要走的那一天,蔣輕衣跟艾奇請了兩個小時的假,想著送他下山一趟。
看著外邊灰蒙蒙的天氣,艾奇擺擺手,“快去快回,這天氣不好,路上小心?!?
“謝謝艾導!”蔣輕衣說完后頭也不回的趕過去。
艾奇望著這陰暗的天氣,想著千萬不要出事才好。
可預感有時候就是這么準確,車子打滑導致出車禍的消息傳回劇組時,是他們離開一個小時后的事情。
事情發生時,蔣輕衣正在換歌曲,黎筠哲正雙手開車著,天上下起了雨,車子的速度越來越慢。
但外邊的濃見度太低,就算是打開車燈也只能看清楚一點點,但是在下山的路上,又不能隨隨便便的停車,只能是往前走。
在經過彎道時,黎筠哲再次減速,當車子剛剛拐彎時,一陣喇叭聲響起,黎筠哲迅速的打著方向盤。
正在低頭換歌的蔣輕衣也迅速的抬起頭來,那一瞬間就看到迎面有一輛大貨車駛來。
下一秒,車子一下子撞到山上,蔣輕衣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前沖,因為安全帶的原因再被彈回來。
這時的蔣輕衣的腦袋暈乎乎的,只感覺到有個重量在壓著自己,她艱難的轉過頭,就看到黎筠哲腦袋滴著血壓在她的身上,手撐著旁邊形成一個保護圈來。
“黎筠哲……”蔣輕衣的聲音里帶著哭腔,看到黎筠哲這副模樣,她真的是嚇壞了!
趁腦子還有些清醒,黎筠哲冷靜的說著:“打電話叫救護車……”
蔣輕衣看了一下周圍的場景,慶幸的是,手機就落在她的手邊,她顫顫悠悠的拿過手機撥打120。
掛斷通話后,她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黎筠哲的臉,“你別閉上眼睛啊!”
“嗯?!崩梵拚苡袣鉄o力的應了一聲,但其實身體的能量迅速消耗著。
“阿哲……”蔣輕衣生怕他睡著,沒過10秒鐘就喊一次。
聽她不停地喊著,黎筠哲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來,“我還好,你感覺怎么樣?”
聽到他這么說,蔣輕衣的眼淚瞬間就滑落下來,看著他艱難扯出的微笑,她突然說:“黎筠哲,我們結婚吧!”
“我們結婚?!笔Y輕衣再次重復著,她拍了拍黎筠哲的臉,“我當你答應了,所以你要好好的,我不要守寡……”
黎筠哲咳了一聲,“你……”可是還沒有說完話,他就暈過去了。
嚇得蔣輕衣拍著他的手臂,因為不知道傷到哪里,又不敢輕易的挪動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蔣輕衣終于聽到救護車的聲音,感覺有人在挪動黎筠哲時,她終于安心的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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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輕衣醒來時,是第二天的早晨,第一個看到她睜開眼睛的是小潔。
小潔趕緊搖醒睡在沙發上的安琪,“姐,她醒了!”
安琪一瞬間就清醒了,兩人同時圍到蔣輕衣身邊去,安琪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案杏X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
蔣輕衣的眼珠子轉了轉,氣息微弱的問:“阿哲呢。”
安琪和小潔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安琪說:“黎總在其他的病房,你只是輕傷和發燒了?!?
聽她這么說,蔣輕衣就覺得有些古怪,手撐著病床就要坐起來,安琪和小潔趕緊護著她。
蔣輕衣一個使勁想要推開她們,奈何使不出力氣來,根本推不動,她凝視著兩人的雙眼,高聲問:“阿哲他到底怎么了???”
安琪和小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還是安琪開的口,“黎總護著你所以傷的比較嚴重,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醫生說再觀察五個小時,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再轉入普通病房?!?
聽到這,蔣輕衣就愣住了,眼淚就像不要錢一樣直落,“帶我去看他?!?
安琪頗為為難的看著她,“你現在還在發燒……”
“我說帶我去看他!”蔣輕衣再一次喊著,她現在怎么能安心的休息,一想到他還在重癥監護室,她就無法安心。
就在兩個人還在糾結時,蔣輕楓的聲音從病房外傳來,“我帶你去?!?
“哥……”蔣輕衣抬起頭看向門口,“你怎么在這兒?”
“你都這樣了,我怎么可能不過來?!笔Y輕楓伸出手揉揉她的頭發,對小潔說:“找護士拿個輪椅來?!?
趁小潔去拿輪椅的時候,蔣輕楓深深地看了蔣輕衣一眼,“在去之前我得跟你說一聲,你要做好心里準備,黎筠哲他因為護著你的原因,后腦勺受到了嚴重的撞擊,腦子里有血塊,身體多處骨折還不是什么大問題,問題就是血塊這里……”
看著蔣輕衣發愣的眼神,蔣輕楓頓住沒有再說下去,蔣輕衣抓著他的手臂,緊緊的抓著,“哥,他要是醒不來,我怎么辦……不對,我跟他說好的,說好要結婚的,他肯定會醒來的……”
“他肯定會醒來的,他不醒過來,我抓也要把他抓回來……”蔣輕衣呢喃著。
見她這副模樣,蔣輕楓看著也心酸,輪椅推過來后,蔣輕楓將她抱上輪椅,推著她往12樓走。
過去看到守在病房外邊的唐媛媛和黎懷瑾時,蔣輕衣的眼淚又落了下來,看著他們的面容,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下來。
唐媛媛聽到聲音后轉過頭來,看到坐在輪椅上的蔣輕衣,她趕緊走過去,“你怎么來了?自己都發著燒呢,也不好好休息!”
“伯母……”看著唐媛媛一如既往的對她,蔣輕衣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是不停地重復著,“伯母,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