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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十年,城里人開始學會做手工,產品漸漸找到銷路,基礎生活大有提高,這些密道除了這些借路人走,基本已經荒廢不用。但城里的人唯恐戰亂發生,斷了基本生活來源,依然很看重這條可以保命的通道,不是和周朝有過協定,他們是不會輕易告訴外人這條路徑的。
兩人在不見天日冗長的密道中走了許久,偶爾腳下踢到硬邦邦的東西,咕嚕嚕地在悄寂的密道中轉響,司昂不敢細想馬上抬腳走過去,身上汗毛都立了起來,時間漸漸地流逝,他眼前墨滾滾一片漆黑,將身上的東西抓緊,呼出口氣。
已經在陰寒的密道里走出了一身的冷汗,司昂咬牙跟上加快步子的丠姻準,不知道何時是個盡頭。
丠姻準慢慢地發現點有意思的事兒,那小子也有慫的時候,走到一處拐角時,見角落里有個“東西”,丠姻準抬腳往那“東西”旁邊走過,袍子掃過,帶下一根骨頭。
身后不出所料嘩啦一聲亂響,有人重重喘息幾聲,走路的腳步聲都亂了。
渾身都在不自主顫抖,司昂望向前方黑乎乎的一片,腳步聲頓住,那家伙就等著自己吃癟呢,他慢慢穩住氣息,就站在那一堆“東西”旁邊,陰風好像就順著袍角竄上來,涼到骨子里。司昂條件反射地閉上眼,那感覺越發清晰。
丠姻準回頭,見他的表情巨細無遺都收在眼底,轉回身繼續帶路。路上饑餓時回頭拿了一回干糧,兩人再無交談。
好在丠姻準接下來卻再沒捉弄他,在司昂走得腿腳酸軟時,兩人終于尋到密道一處比較寬闊的腹地,丠姻準出聲道:“本掌柜要歇歇,別撞上來。”說著丠姻準向東邊走了幾米,席地而坐。
這一處空地兩端與窄小的密道相連,不知道從哪出灌進來的風擠進石罅穴,細細地嗚咽,好像女人的低泣,可在九曲十八彎的地道中走了很久,的確很累了,長時間處于黑暗,眼睛已經酸澀困頓,丠姻準靠著石壁,很快地閉目自眠起來。
司昂也坐在一旁,聽見那邊許久沒有動靜,奇怪的聲音時大時小,他將頭埋在膝蓋里,手一下下地敲打鞋面,干擾自己,不去注意氣流產生的尖銳低鳴。
這種相像的場景像魔鬼一樣一點點噬咬司昂,翻出他從年幼時就埋在心底的恐懼。
那個女人不喜歡開燈,習慣在昏黃的屋子里點起一根煙,火光明滅間,她用涂滿煙熏妝的眼望向偷偷站在門口的男孩。更可怕的是她愛哭,哭聲低低咽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男孩經常在午夜聽到那種聲音,斷斷續續讓躺在隔壁的他喘不氣。
當他終于鼓足勇氣走向脆弱的女人,站在她面前時,忽然那朦朧的火光里滲出一只細瘦的胳膊,死死地箍住他的脖子,那只手那么細,瘦的只剩下一根枯骨,可是男孩卻覺得它力大無窮,如同鋼筋鐵骨捏住他柔軟的頸項,大拇指陷入他汩汩跳動的頸側動脈,那一刻,他的心臟驟然收縮,渾身都軟了下去。
他再不敢隨意進那間屋子,也正是因為他的膽小怯弱,女人死得沒有一點體面。
整個屋子里都飄著尸臭時,他還滿屋子做清潔使勁兒刷馬桶,天真地想,女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出去的,肯定不喜歡滿屋子異味兒,他必須把那股子味道弄走,女人才會回來。
直到有一天,鄰居帶著警察敲門,打開女人的房門,七歲的男孩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塊白布蒙住的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