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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沉那部分就更隱秘了,他的離岸基金賬面上一向干干凈凈,做的都是合規合法的長線投資。但很少有人知道,這只基金的控制人是他,而基金的很多投資,恰好與晏氏系的資產項目重迭。每一個項目,每一次并購,每一條業務線,他都留了后手。
晏沉深深地看了池濯一眼,精準地鋪路布線,計算時機,收放自如,那張書卷氣的面孔背后又是怎樣的運籌帷幄呢?
卿夢就更不必說,當年她頂著那么大的壓力越過兩個哥哥接手家業,不少人在背后調侃卿家牝雞司晨。可卿夢卻在那么短的時間內,肅清了公司所有反對她的勢力。連卿老爺子身邊跟隨多年的元老也被她處理了好幾個,同年卿氏營收翻番,股價攀升近四倍,不過兩年打通海外市場,兩家子公司也跟著上市。
饒是他爺爺那樣苛刻封建的人,對卿家女人掌權這事再看不上眼,也不得不私下里感嘆一句,卿夢是個天生的企業家,殺伐果斷,手段凌厲。
一個縱橫捭闔的企業家,背后還有個運籌帷幄的賢內助,也怪不得卿家這些年如此鼎盛。
“小沉,你得記住,你爺爺不是你的敵人。”池濯最后補充了一句,語氣比之前要重。“他是你的爺爺,同時也是對手。敵人要消滅,長輩以及對手需要尊重。”
卿夢將文件袋推向晏沉:“這些材料你帶回去慢慢看,然后找個時間,我們與你父母見個面。”
晏沉站起身,對兩人微微鞠躬后轉身出了門。
門被關上,池濯端著茶杯偏頭看向卿夢,目光中有笑意。
“你剛才說的那些,他不是不懂,只是他需要你來說。”
“他知道,但他需要確認。做決策的時候,信息越充分,信心越足,我不過是幫他分析后做了一次信息確認。”池濯點頭。
“你總能把什么都說得跟上課似的。”卿夢打趣。
“夢夢。”
“嗯?”
“我們有必要這樣扶持他嗎?如果晏家就此真的將他視為棄子,那他往后就只能靠著月月。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婿,這不是更好嗎?”池濯目光中沒有疑惑,更多像是一種確認。
卿夢沒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椅背上,微微側過臉來,對上丈夫的目光,笑了笑:“我們扶持的不是他,是月月的丈夫,是月月孩子的父親,更是戎戎和小澍的未來。月月的性子,不適合在商場的爾虞我詐,虛與委蛇。她太心軟,太真誠,太……太喜歡對別人交出自己全部的真心了,就像你一樣。”
池濯頷首,并不否認,名利場上的污濁氣太重,他不喜歡。女兒是他一手帶大的,性子多數是像了他的,心軟,重感情,讀了太多書,以至于太過多愁善感。
卿夢伸手在丈夫的臉頰上蹭了蹭,如同撫慰一只貓咪:“小沉,是個不錯的操盤手,更是一個忠誠且有能力的丈夫。如果能成,晏家以后的一切都會是他和月月兩個人的,是戎戎的,這也是為什么我讓他們先不要急著給戎戎改姓的原因。如果不成,我自然可以為月月托底。”
“他和月月的感情一直如一,那當然是我們都愿意看到的,要是變了,你也不用擔心。能幫他爭,自然也讓他吐出來。等我干不動的那一天,戎戎和小澍也長大了,自然能接我的手。所以晏家這盤棋,我還是想試試的,畢竟,誰會嫌錢多呢?”
池濯點頭,為孩子謀劃這點,他們倆都是不會變的,卿月是他們唯一的寶貝,他們不僅要看眼下,更要未來,要更長遠更踏實的安穩。
卿夢從口袋中摸出煙盒,剛點了一支,手機就來了電話。
簡單地應了幾句后,卿夢掛斷電話,站起身:“我有事兒出去一趟,月月一會看完孩子如果要找我……阿濯,你知道怎么跟她說吧?”
卿夢抬手在他臉上輕輕拍了兩下,很親昵的哄慰。
這些年來,都是這樣,池濯已經習慣了。
“你晚上回來嗎?”
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只需要回答回來或者不回來,池濯的表情很平靜,似乎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并不在意。
卿夢將香煙暗滅在煙灰缸中,為難又無奈:“他鬧著說腿疼。”
“他哪天腿不疼?”
池濯的問題將卿夢逗笑了,祖母綠的戒面在他臉上輕蹭,隨后她彎下腰在他唇角輕輕吻了一下:“阿濯,只有你在這個家里,我才能穩得下心。你知道我有多在意你,有多在意我們的月月,你也應該明白,無論發生什么,站在我身邊的男人都只會是你。”
多么深情又繾綣的承諾,雖然聽過許多遍,池濯還是有些動容,他的神情終于松懈下來,回應了這個吻。
“你早點睡,嗯?”
“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嗯,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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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夢心中對月月的規劃:前半生靠媽媽養,后半生給她挑選一個忠誠的丈夫,培養一個優秀的孩子,等媽媽不在以后,陪伴她照顧她。而她的月月,只要健康快樂地,活著就行了。
每個成功的女人背后都會有一個默默支持的賢夫,以及一個愚蠢嬌俏的情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