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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聽到溫陌雪這句話,傅逞忍不住勾了下嘴角,但在看清跟他說話人的臉時,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他找溫錢錢的時候,看到過溫陌雪全部近親的照片,自然是認得莊婷這張臉的。
傅逞大步走過去,自然而然地牽起溫陌雪的手:“怎么出來這么久,回去了。”
溫陌雪渾身一僵。
莊婷則是滿臉欣喜地看著牽起溫陌雪手的男人,這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絕對是有權勢有地位的大人物。
看他這渾身養尊處優的矜貴氣息,還有久居上位不自覺流露的壓迫感,都證明了他的身份不簡單。
她立刻做出一副得體的樣子,禮貌微笑道:“你好,我是溫陌雪的媽媽,你是他的男朋友嗎?”
溫陌雪渾身冰涼,終于還是要被發現了嗎?
他下意識地握緊傅逞的手,搖頭:“不,她認錯人了,她不是我媽。”
傅逞見他臉色煞白,眼中對眼前女人的嫌惡藏都藏不住,連個眼神都沒給莊婷,對侍者說:“把這位女士請出去。”
說著,他對溫陌雪說:“走吧。”
莊婷簡直不敢相信,見服務員真的上來要請她出去,而且一口氣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了四個,個個人高馬大,大有她不走直接把她丟出去的架勢。
這可是她活動了好久才混來的機會,哪里肯就這么走。
她又不敢撕破臉,只能焦急地看向溫陌雪:“阿雪,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現在不是無理取鬧的時候,我不要你幫我干什么了,別讓你男朋友把我趕出去,這個機會媽媽花費了很多心血才爭取來的,快跟你的男朋友解釋一下啊,阿雪!”
傅逞已經牽著溫陌雪的手,走出她的視野范圍,之后那些服務員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請走她,連聲音都聽不到了。
溫陌雪被傅逞牽著,微微垂著眸,嘴唇輕抿,等著傅逞詢問他究竟怎么一回事。
然而傅逞一句話沒問,只牽著他一直走,然后進了一個電梯。
“嗯?”溫陌雪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我們不回去找江阿姨他們了嗎?”
“他們的話題我們插不上,帶你去看我在這的藏酒。”
傅逞帶著他,到了酒莊的閣樓,進去的那一瞬間,溫陌雪有被震撼到,這閣樓的墻壁,全是胡桃木的酒架,上面如同古董展示柜一般,琳瑯滿目地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井然有序。
溫陌雪雖然能喝,但并不太懂藏酒。
不過光是看這奢華的裝潢,應該都價值不菲。
“我有幾瓶還不錯的酒,要不要嘗一下?”傅逞問。
溫陌雪搖頭:“算了。”
太貴了喝不起啊。
他懷疑傅逞隨便拿一瓶出來,都是價值過六位數,甚至時七位數八位數。
那喝的是酒么,喝的是黃金!
傅逞卻像是勘破了他的小心思,踮起腳從高處取下一支紅酒,看了下年份說:“酒本來就是用來喝的,就這瓶甜白吧,風味比較綿軟,你應該會喜歡。”
他拿了兩個高腳杯和起酒器過來,又打電話讓人送點奶酪堅果火腿等小食來下酒。
溫陌雪情緒不好,見他把酒開了,也就不客氣,在即飲區的高腳凳上坐下來,等傅逞把盛著酒的杯子推到他面前時,端起來,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他把一個堅果丟進嘴里,嚼嚼嚼吃下去后,像是攢足了開口的勇氣,裝作不經意地說:“你不問我剛剛那個女人的事么?”
傅逞伸直了他一雙無處安放的大長腿:“你不想說就不說,你是你,不管她做了什么事,都不會影響我對你的看法。”
溫陌雪垂下眼:“可我也騙了你。”
“我說過,這事情過去了。”
溫陌雪“哦”了一聲,又喝了兩口酒,一下把杯中的酒都喝光了。
要是有個懂藏酒的人在這里,看到他們開這瓶酒,再看溫陌雪這喝酒的樣子,一定要痛心疾首地斥他牛嚼牡丹糟蹋好東西,這么極品珍貴的藏酒當啤酒喝,一點品味都沒有。
然而傅逞只是拿起酒瓶,幫他把酒添上。
溫陌雪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似地,忽然說:“我其實是小三的兒子,剛剛那個就是我親媽,我想這件事得跟您打招呼,免得以后被誰爆出來害得您跟我一起丟臉。”
說完溫陌雪看著桌上精致瓷盤中琳瑯滿目的下酒小食,連和傅逞對視都不敢,像等待審判一樣等待他的反應。